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消散的瞬间,黑岩辰次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鼻涕往下淌,刚才那种空洞的眼神被浓重的恐惧取代:“咳……咳咳……刚才……刚才我说了什么?”
西本健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钢琴上,发出“咚”的闷响。他惊恐地摸着自己的喉咙,像是那里被人塞了团棉花:“我……我怎么会说那些……”话没说完,他突然盯着自己的双手开始发抖,“煤油……火柴……是我……真的是我……”记忆的碎片像潮水般涌来,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细节此刻清晰得可怕——火焰舔舐木门时的噼啪声,麻生圭二在里面的撞门声,还有自己当时因为害怕而攥断的树枝。
川岛英夫瘫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不燃。火苗在他指间明明灭灭,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黑岩……黑岩给警长塞钱的时候,我就在街角看着……”他突然狠狠抽了口烟,烟蒂烫到手指都没察觉,“我以为忘了……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三人的反应终于有了正常人该有的挣扎和痛苦,不再是机械的供述,却比刚才更让人觉得心惊——那些被潜意识掩盖的罪恶,此刻正从他们自己的嘴里,一点点爬出来晒太阳。
“这才对嘛。”叶云在心里对系统说了句,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他要的不是一场被操控的戏码,而是让这些人在清醒的恐惧中,亲手撕开自己的伪装。
高木警官张大了嘴,手里的手铐还躺在地上:“他们……他们好像突然醒过来了?”
“醒过来才更吓人!”毛利小五郎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看西本那怂样,肯定是想起自己当年多不是东西了!”
柯南的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回叶云身上。刚才那诡异的“木偶状态”消失了,但这三人的反应依旧透着不对劲——像是被人强行掀开了记忆的遮羞布,所有的恐惧和罪恶感都被无限放大。
成实医生看着黑岩辰次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这就是他恨了十二年的人?那个在村会上意气风发、说一不二的黑岩村长,此刻像条丧家之犬,连烟都叼不稳。他心里的恨意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下去,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麻木。
“说起来,”叶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厅,“刚才黑岩先生提到给警长塞钱,我倒是想起件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枚生锈的徽章,“这是在当年处理火灾现场的老警长家后院挖出来的,上面刻着‘黑岩’两个字,背面还有当铺的戳记——听说当年他突然有钱买了套海景房,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黑岩辰次看到那枚徽章,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烟盒“啪嗒”掉在地上:“你……你怎么会有这个?!”那是他当年给警长的“谢礼”,纯金打造的徽章,后来听说警长赌博输了,拿去当了——这事除了他和警长,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怎么会有,不重要。”叶云掂了掂证物袋,“重要的是,当年帮你改卷宗的警长,上个月中风瘫了,现在躺在医院里,嘴里天天念叨‘火’‘钢琴’‘金子’……你说要是把他请来,会不会想起更多事?”
“不要!”黑岩辰次突然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说!我什么都说!是我提议烧房子的!是我让川岛盯着警长的!钱是我分的,我多分了三成!龟山勇那个混蛋,前阵子还拿这事威胁我要好处,我没答应……”他语无伦次地喊着,把十二年前的龌龊事和盘托出,连自己偷偷藏了麻生圭二的几页乐谱都交代了。
西本健看着黑岩辰次的样子,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他们报复我家人……麻生先生人那么好,还教我儿子弹过琴……”他的哭声里充满了悔恨,却没人觉得同情——当年他举着火把站在门口时,可没想过这些。
川岛英夫狠狠掐灭烟蒂,站起身来,脸上反而平静了:“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他从怀里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