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茂相?”朱由检想起叶云举荐的那位刑部尚书,“让他去审崔呈秀?”
“苏茂相既懂律法,又懂变通,知道哪些该问、哪些该记。”叶云点头,“让他带着锦衣卫的人去审,既能用刑震慑,又能按律法办事,免得被言官挑刺。等崔呈秀招了,再顺藤摸瓜抓几个京营里的魏党将领,京营的兵权不就慢慢回来了?”
朱由检眼前一亮,顺着叶云的思路往下想:先拿崔呈秀开刀,抄家、逼供,揪出魏党在京营的势力;同时让苏茂相重审旧案,给被诬陷的官员平反,收拢人心;再让毕自严追缴魏党贪污的银子,充实国库……一环扣一环,既稳妥又高效。
“朕明白了!”他用力一拍大腿,之前的迷茫一扫而空,“先生这法子,比直接杀了魏忠贤强百倍!既除了奸佞,又清了党羽,还能收回兵权、充盈国库,真是一举多得!”
叶云笑了笑:“能想通就好。记住,对付魏忠贤,不仅要杀他的人,更要毁他的名。把他的罪状写成告示,贴遍天下州县,让百姓都知道这阉贼的恶行,这样就算有漏网之鱼想翻案,也没人会信了。”
“先生保重!”朱由检走向时空通道,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叶云,“等魏党肃清,朕再来向先生报喜!”
“一路顺风。”叶云挥了挥手,“别忘了西山皇庄和徐光启的事,那些可比处置魏忠贤更急。”
“朕记下了!”
金色流光在乾清宫的龙椅旁消散,朱由检的身影刚一站稳,就听见耳边传来王承恩带着哭腔的嗓音。
“哎呦陛下,您可算回来了!”王承恩扑上来想搀扶,又想起君臣之别,手在半空停了停,最后只敢躬身捶着胸口,“您这一去就是大半天,老奴快担心死了,腿肚子都快转筋了!若不是毕大人拦着,老奴都要请禁军封宫搜查了!”
朱由检看着他鬓角的汗和发白的脸色,心中微暖。王承恩虽是太监,却陪了他十几年,忠心是实打实的。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刚从书店带出的沉稳:“慌什么?朕不过是去了个清静地方,梳理些事情。”
话音刚落,眼角余光瞥见站在王承恩身后的毕自严——这位户部尚书穿着一身藏青色官袍,手里捧着个账册匣子,眉头紧锁,见了他便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陛下,光门那边是何方地界?有没有危险?陛下实在不该以身犯险!”
“毕爱卿不必担忧。”他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安稳,“那地方虽隐秘,却十分安全,且对朕梳理国事大有裨益。日后若有机缘,再与爱卿细说。”
他知道此刻不宜多言——叶云的书店太过离奇,若是说出来,怕是会被当成“妖言惑主”,反而添乱。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人心,把该办的事推进下去。
朱由检目光扫过下首的毕自严,不等他开口再问,自己走到御案后坐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毕爱卿,你先随王承恩去偏殿候着,朕稍后有要事与你商议。”
毕自严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躬身应道:“臣遵旨。”说罢,便跟着王承恩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朱由检,眼中满是担忧。
殿内只剩下朱由检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沉沉的暮色,深吸一口气,抬手对着门外朗声道:“传旨,宣刑部尚书苏茂相、锦衣卫指挥同知骆养性即刻进见!”
“遵旨!”门外太监的尖细嗓音远远传开,在寂静的宫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朱由检回到御案前,从龙袍内侧摸出那份人才名单,指尖在“苏茂相”三个字上停顿片刻。叶云的话犹在耳畔——“先查贪腐实证,再顺藤摸瓜揪出同党”,他拿起朱笔,在纸上写下“崔呈秀”三个字,旁边重重画了个圈。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苏茂相一身绯色官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走起路来沉稳有力;骆养性则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面色冷峻,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殿内,对着朱由检叩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