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火人’?”林煜忍不住低声问。
“曾经是。” 碑使头也不回。“能在这里长期活下来的,才能被称为‘守火人’。更多的,已经成了‘业债’的一部分,或者化为了‘劫火’的余烬。”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他们抵达通道尽头,一扇没有任何标记的、光滑如镜的黑色金属门无声地滑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只有中央悬浮着一个操作台,四面墙壁则是某种可以显示信息的特殊材质。
“首先,你需要彻底理解你即将背负的东西——‘业债’。” 碑使走到操作台前,手指虚点。
房间的灯光暗了下来,四周的墙壁亮起,浮现出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流。林煜视野右上角的那个UI界面也被同步放大投影在墙壁上——【劫火计数器:0】、【业债:0】。
“业债,并非简单的罪恶感或者心理负担。它是被你‘讨伐’的英雄,其残留的‘历史影响力’与‘命运不甘’在你灵魂上的烙印。” 碑使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讨伐,你都会继承一部分他们的‘业’。它会以各种形式影响你——可能是幻听、幻视,可能是技能的负面效果,也可能是……对你心智的缓慢侵蚀。”
图表上显示出业债累积的曲线,以及对应的风险等级。
“当你的个人业债累积超过100这个临界值……” 碑使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灰色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聚焦在林煜身上,“你将触发‘镜花水月’协议。”
墙壁上的画面变了。不再是冰冷的图表,而是一段模糊但极具冲击力的影像。
影像中,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守火人(从身形看可能是个男子)在一个类似古罗马斗兽场的环境中疯狂地战斗。他的对手……是他自己!无数个扭曲的、充满恶意的“他自己”!那些镜像拥有他所有的战斗技巧和技能,却更加残忍、狡诈,并且……它们不断地用他曾经击败过的英雄的声音,发出最恶毒的嘲讽和诘问。
“看啊!这就是拯救世界的方式?用我的血染红你的顶戴?”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一个目标不择手段!”
“杀了我们!杀了你自己!这一切才有意义!”
影像中的守火人嘶吼着,他的攻击越来越混乱,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绝望。最终,他被其中一个镜像从背后贯穿了胸膛。在他倒下的一刻,他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瓦解,化为一团混沌的数据流,然后被整个空间吸收、湮灭,什么都没留下。
影像结束,房间内一片死寂。
林煜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手心全是冷汗。那不是简单的战斗失败,那是存在本身的彻底抹消,是灵魂在自我憎恨中的终极崩溃。
“镜花水月,是你必须面对的自己。是你所有愧疚、所有动摇、所有被业债扭曲的意志的集合体。” 碑使关闭了影像,灯光重新亮起,她的表情依旧冰冷。“迄今为止,触发‘镜花水月’的守火人,生还率为——零。”
林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年薪一亿?这代价,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亿万倍。
“现在,让我们看看你的第一个任务目标。” 碑使似乎很满意林煜此刻的反应,这或许才是入职培训的真正目的——粉碎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再次操作控制台。
墙壁上浮现出新的画面:一片郁郁葱葱、充满古意的春秋时期风貌,焦点逐渐锁定在吴国都城。然而,在这正常的景象之上,覆盖着一层诡异的、只有守火人设备才能侦测到的能量场。能量场的核心,指向吴国王宫深处。
画面拉近,出现了几个吴国士兵的影像。最初,他们与常人无异,眼神中有恐惧、有疲惫、有思乡。但渐渐地,他们的表情开始僵化,眼神失去光彩,皮肤透出一种不自然的、类似于宣纸的苍白和质感。他们的动作变得极其标准、整齐,却失去了所有个性化的、属于“人”的小动作。
最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