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允之。”
此时的徐福,更像一个窥探到帝王内心最深恐惧的投机者,试图利用这份对“终极答案”——永生的渴求,来谋取自身的地位与资源。
御辇之内,嬴政缓缓阖上舆图,闭上了眼睛。山风偶尔掠过,卷起车帘一角,带来远处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也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虚无的冰冷触感。那并非体感的寒冷,而是一种仿佛能渗透灵魂、让思维都为之凝滞的异样之感。他微微蹙眉,将这归咎于旅途劳顿与山风凛冽。
但他内心深处,那份因为追求极致秩序而产生的、对任何“不确定”和“终点”的焦虑,却在这份莫名的冰冷触感中,似乎找到了一丝诡异的……共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遥远而黑暗的彼端,回应着他那超越人智的、对“永恒”与“绝对”的执念。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穿透御辇,望向那越来越近的、在春日阳光下呈现出黛青色的泰山轮廓。
“朕,将以此山为碑,告祭天地。”
“朕所立之法,所言之事,所定之规,当如这泰山之石,永世不易。”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在这东巡的队伍上空回荡,也仿佛在向那冥冥中注视着他的未知存在,发出宣告。
车队,依旧在既定的轨道上,向着圣山,向着那场试图将人间秩序烙印于天地的仪式,坚定不移地前行。而命运的劫火,已在帝王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念角落,悄然埋下了最初的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