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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赵高开始进行一系列的实验和尝试。他巧妙地运用自己的智慧和技巧,引导劫火的能量,使其按照自己的意愿流动和变化。
通过不断的实践和摸索,赵高逐渐掌握了一些控制劫火的方法。他发现,只要遵循劫火的逻辑,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驾驭它,让它为自己所用。
然而,赵高也清楚地知道,这种力量的本质仍然是极其危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因此,他在利用劫火的同时,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谨慎。
他发现自己精心构陷的罪名,如果逻辑严密,符合秦律的条文(哪怕是牵强附会的),在呈递给皇帝时,似乎能引动那苍白力量的共鸣,使得皇帝的裁决更加迅速和酷烈。他甚至偷偷试验,在书写某些弹劾奏章时,刻意模仿那天空中流转的秦篆文字的笔意,让自己的笔触也带上一丝冰冷的“法度”气息。他不确定这是否有效,但他乐于尝试任何可能增强自身影响力的手段。
他更像一个寄生在“律令织网”这只庞大怪物身上的毒藤,不仅汲取着宿主的养分,更试图引导宿主的力量,为自己清除障碍。
扶苏被贬往上郡,背后就有赵高不断在皇帝耳边暗示其“结交儒生”、“心怀迂阔”、“难承大统”的影子。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位持有不同政见、且拥有继承权的长子,是他未来道路上最大的障碍。
李斯虽位高权重,但赵高也看出了这位丞相在绝对皇权与严酷现实间的挣扎与日渐加深的不安。他时而对李斯表示恭顺,时而又在皇帝面前,以不经意的方式,点出李斯在某些政策执行上“稍显迟缓”或“顾虑过多”, subtly 地在皇帝心中埋下对李斯效率的怀疑种子。
帝国的肌体在“律令领域”的侵蚀下日渐僵化,而赵高的权力,却在这片僵化的土壤上,如同恶菌般疯狂滋生。他利用皇帝对秩序和控制的偏执,将秦律变成了排除异己的利器;他利用劫火带来的非人变化,将自己装扮成最理解这“新秩序”的忠仆。
他行走在咸阳宫的廊柱阴影下,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法则威压,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平静。他知道,帝国正在滑向深渊,但对于他而言,这深渊,或许正是通往权力巅峰的捷径。皇帝的阴影越深重,他赵高的阴影,便能蔓延得越广阔。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凝视着天空中那若隐若现的苍白律文。那律文仿佛被一层薄纱所笼罩,时隐时现,让人难以捉摸。他的眼神幽暗深邃,如同夜空中的寒星,闪烁着神秘而难以言喻的光芒。
“法网恢恢……”他低声自语,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终将成为我,登顶的阶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