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变为维持帝国秩序运转的、活着的‘标准件’。”
禽滑素倒吸一口凉气,墨家崇尚的“兼爱”前提便是承认个体的独立与价值,眼前这种将人视为零件的“秩序”,是她理念中最为深恶痛绝的噩梦。林煜则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想起了街上那些眼神空洞、行动精准如同提线木偶的百姓。
“那天空中的文字光影……”林煜问道。
“那是‘法网’的显性投影,是领域规则在宏观层面的可视化体现。”碑使回答,“它既是领域力量的展示,也是一种持续的精神威慑与规则宣告。任何身处其下的生命,都会在潜意识层面接收到这些律令信息,从而进一步加强领域的控制效果。”
“我们……我们也被‘编码’了吗?”禽滑素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机关手臂。
“目前抵抗成功。”碑使回应,“守火人装备及自身特殊能量结构提供了一定抗性。林煜体内的‘史实共鸣’能力及积累的‘业债’,与本土历史渊源极深,产生了某种程度的‘适应性’或‘干扰性’,暂时未被完全同化。但长时间暴露于此领域,抗性会持续衰减。一旦被完全编码,我们的思维和行为也将被其同化,成为这‘织网’的一部分。”
光幕最终定格在那无数丝线汇聚的皇宫方向,那里散发出的苍白光芒最为炽烈,仿佛一颗冰冷燃烧的法则太阳。
“结论:‘律令织网’领域,是一个以扭曲的律法为核心,旨在将一切现实与生命都纳入其绝对控制下的、持续扩张的规则污染体。宿主嬴政,已非传统意义上的‘偏差英雄’,其个体意志与领域本身高度融合,可视为领域的人格化核心。”
碑使的解析结束了,光幕消散。废墟内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
外面的咸阳城,依旧“秩序井然”,没有厮杀,没有硝烟,却比任何战场都更让人感到绝望。这不是用刀剑征服肉体,而是用无形的法则,绞杀灵魂,重塑现实。
他们要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可以被击败的“英雄”个体,而是一个已经与整个帝都、与那冰冷严苛的律法体系融为一体的……活着的规则怪物。
林煜握紧了拳头,右眼的刺痛提醒着他任务的艰巨。这一次,他们要挑战的,是“法”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