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也大多在之前损坏了。”她看了一眼林煜手臂上的伤,和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放我下来,你自己……或许更容易脱身。”
这句话让林煜动作微微一滞。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并非矫情的试探,而是一种基于现实利弊的、近乎冷酷的理智。这种理智,让他莫名地有些恼火。
“闭嘴。”林煜的声音带着战斗中的粗重喘息,却异常坚定,“我说过会带你回去,就一定会。”
他不再试图硬拼,而是全力催动【界隙行走】。这一次,他没有尝试长距离移动,而是将力量集中于方寸之间。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带着禽滑素,如同鬼魅般在战魂攻击的缝隙间短距离闪烁、穿梭,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攻击。
这种精妙的操作极其耗费心神和力量,林煜能感觉到【无根萍】业债在隐隐躁动,仿佛随时可能引发不测。但他咬牙坚持着,寻找着这片炼狱中可能存在的“薄弱点”或“安全区”。
禽滑素被他紧紧护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剧烈起伏和心脏有力的跳动。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因专注而显得格外锐利的眼神,看着他为了带她一起走而付出的艰辛。她原本紧握机关零件的手,不知不觉间微微松开了一些,指尖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这个男人,和她所知的所有人都不同。他背负着杀戮英雄的罪孽,内心充满矛盾与痛苦,却又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一种近乎固执的担当。这种复杂,让她一直以来的戒备,产生了一丝动摇。
终于,林煜发现了一处由几块巨大、焦黑的怪石形成的天然屏障,这里的战魂密度似乎稍低一些。他耗尽最后一点气力,猛地一次【界隙行走】,带着禽滑素踉跄地冲入了石缝之中。
暂时安全了。
林煜将禽滑素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面上,自己则脱力般靠坐在对面的石壁上,大口喘着气。他检查了一下手臂的伤口,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但精神和体力的消耗却是巨大的。
炼狱的喧嚣被岩石阻挡在外,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相对寂静。
禽滑素靠着石头,默默调息了片刻,脸色稍微好转。她抬起头,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林煜,轻声开口:“多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