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踏足那片光滑如镜的玉石地面,距离端坐的关羽仅有五十丈之遥时,周遭的青灰色迷雾突然如同活物般翻涌起来!不是攻击,而是……包裹与牵引!
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扭曲,关羽端坐的身影、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乃至整个寂静的领域都如同水中倒影般荡漾开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吸力将他们的意识猛地拉入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旋涡!
“这是……记忆碎片!”林煜瞬间明悟,这与在吕布记忆中穿梭的感觉类似,但更加温和,更加……庄重。
眩晕感很快过去。
当他们的视野再次清晰时,已然置身于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春日融融,桃花烂漫。一片繁茂的桃林之中,落英缤纷,香气袭人。阳光透过交错的枝桠,洒下斑驳的光点。不远处,一张石桌上摆放着乌牛白马等祭礼,香烟袅袅。
桃园!
林煜心中一震。他看到了三个身影,正跪在石桌前,神情肃穆,语气激昂。
其中一人,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唇若涂脂,眼中带着悲天悯人与不容置疑的坚定,正是刘备!
另一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正是张飞!
而跪在刘备右侧那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不是关羽又是谁?!只是此时的关羽,眉宇间少了那份历经沧桑的沉重与内敛的劫火,多了几分属于年轻豪杰的锐气与纯粹的炽热!
只听刘备手持祭文,朗声道:“念刘备、关羽、张飞,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声音恳切,掷地有声。
张飞性子最急,紧接着大声道:“俺张飞也一样!大哥、二哥!今日结拜,往后咱们兄弟三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要是敢对不起兄弟,俺老张第一个不答应!”
轮到关羽了。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丹凤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星辰般璀璨坚定的光芒。他望向刘备和张飞,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将灵魂都烙印其上的力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关某,一介武夫,蒙大哥、三弟不弃,愿结为生死之交!”
“自今日起,大哥之志,便是关某之志!大哥之敌,便是关某之敌!”
“同生共死,永不相负!”
“此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若有违逆,犹如此袍!”
说罢,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竟将自身绿色战袍的一角割下,掷于祭坛之前!动作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二哥!”张飞看得热血沸腾,虎目含泪。
“云长……”刘备亦是动容,紧紧握住关羽和张飞的手。
林煜和禽滑素作为旁观者,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刻从年轻关羽身上迸发出的、毫无保留的、近乎殉道者般的极致执着!那“同生共死,永不相负”八个字,并非随口而出的江湖套话,而是他用以锚定自身生命意义的最高准则,是他未来一切行为逻辑的基石!
“看到了吗?”林煜以心神向禽滑素传递意念,“他的‘忠义’,并非始于对汉室,也非始于某种抽象的道德,而是始于这桃园之誓,始于对刘、张二人‘永不背弃’的承诺。这誓言,成了他灵魂的烙印。”
禽滑素默默点头,她以墨家视角审视着这一切:“誓言本为信诺,然执之过甚,则成心枷。兼爱天下,亦需明辨是非,而非仅系于一人一事。”她感受到关羽那纯粹誓言背后,已然埋下了将“义”的范围无限缩小、最终可能导向偏执的种子。
记忆的场景在继续。
结拜之后,三人把酒言欢,畅谈理想。年轻的关羽话语不多,但每每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