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时而滞涩如淤,充满了矛盾与冲突。其中蕴含的‘念’,急切、不甘,甚至……带着一种对‘不谐’之物的强烈排斥与……毁灭欲。”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次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而且,这股业力的影响范围似乎在扩大,已开始轻微扭曲此地的时空稳定性。我们需尽快抵达核心,迟则生变。”
林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深知禽滑素虽然对历史人物无知,但其对能量和机关术的造诣极高,感知极少出错。他轻轻调整了一下船桨的角度,乌篷船如同一条黑色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更深的芦苇荡中,向着建业城的方向驶去。
越往前行,雾气似乎愈发浓重,空气中那股炽热焦灼的业力也越发明显。那并非温度上的升高,而是一种直抵灵魂的燥热感,仿佛有无数细密的、无形的针在刺激着神经。就连林煜,也感到心神微微有些烦躁,体内【虓狂】战意运转的速度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禽滑素的脸色则微微有些发白。她对能量波动的感知远比林煜敏锐,此刻承受的压力也更大。那混乱的、充满负面情绪的业力乱流,如同无形的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她的心神。她不得不暗自运转墨家心法,守住灵台清明,同时将【惊鸿】机关核心调整至更侧重于防御与稳定心神的模式,淡淡的青色光晕在她周身若隐若现,帮她抵御着外界业力的侵蚀。
两人一舟,在这片被异样业力笼罩的水泽迷雾中,沉默而坚定地前行。前方等待他们的,是那位素未谋面、却已能感受到其内心如火煎熬的江东都督,以及一场注定同样艰难、甚至可能更加诡异的业劫。
新的挑战,就在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水泽之下,悄然拉开了序幕。而那指向建业城的无形弦音,正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