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和“忠诚”的终极筛选与驯化!
就在这时,街面上的骚动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一名衣着朴素但目光炯炯的年轻士子,正在慷慨激昂地评点当今时政,言语间对曹操的某些政策提出了些许质疑和建议。他本意或许是展现自己的见识和直谏的勇气。
然而,他话音刚落,旁边几名原本同样激动的士子,却下意识地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记录官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不动声色地在那士子的名字旁,做了一个不起眼的标记。
那年轻士子似乎也意识到了气氛的变化,脸上的激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不安。
“看到了吗?”林煜声音低沉,“‘唯才是举’之下,不容‘异见’。哪怕是建设性的批评,也可能被视为‘不忠’的苗头,被打上‘潜在威胁’的标签。这求贤令的光辉之下,笼罩的正是‘疑冢’的阴影!”
禽滑素默然。她看着那名士子有些仓惶地挤出了人群,背影消失在街角,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能看到他怀才不遇的苦闷,也能看到他对机遇的渴望,更能看到他在触及那无形红线时的恐惧与无措。
这求贤令,对某些人而言是登天之梯,对另一些人而言,却可能是催命之符。它加剧了人才的流动与竞争,也极大地强化了曹操对麾下所有人的控制力。更多的“才”被吸纳进来,也就意味着有更多的“信任”需要被考验,更多的“潜在威胁”需要被甄别和清除……
“这求贤令,不仅是政令,更是他业债的延伸和发酵。”林煜最终总结道,语气无比凝重,“它在更广阔的范围内,实践着‘疑冢’的规则——吞噬光明,放大猜忌,最终达成对一切‘才’的绝对掌控。曹操的霸业,正是建立在这不断吞噬、不断猜忌的冰冷基石之上。”
两人离开窗边,重新隐入废弃屋舍的阴影中。外界的喧嚣渐渐远去,但他们心中的沉重却愈发清晰。求贤令的颁布,非但没有带来一丝轻松,反而让他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曹操的业债【魏武噬魂】,
其影响早已超出了个人心性的范畴,正在以一种系统性的、制度化的方式,深刻地塑造和扭曲着整个势力范围内的生态。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个体,更是一套精密运转的、吞噬信任与光明的黑暗规则体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