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她有所反应,一股庞大的、无法形容的力量便攫住了她的身体与灵魂!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裂,化作无数飞速掠过的、光怪陆离的色块和破碎的历史片段。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支被强行搭在弓弦上的箭,朝着一个既定的、充满混乱与毁灭气息的时空坐标,被狠狠地“射”了出去!
这一次的时空穿梭,远比上次坠落隋初时要“暴力”得多。仿佛守火人要塞是拼尽了最后一丝稳定时空的力量,将她这个“变量”强行塞入了一个即将彻底沸腾的油锅。
“呃啊——!”
剧烈的撕扯感从灵魂深处传来,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狂暴的时空之力撕成碎片。新得的 【心桥】 与 【孤鸣】 业债在剧烈的震荡中发出哀鸣,连带着那源自卞夫人的 【织命】 之力也变得紊乱不堪。她只能拼命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用尽全部意念去感应那 【心桥】 另一端,林煜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千万年。
“轰!!”
她重重地砸落在实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五脏六腑移了位,比当初在江都河边醒来时还要糟糕数倍!
冰冷、潮湿、夹杂着浓烈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气涌入鼻腔,呛得她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她艰难地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渍,看向四周。
天色是昏沉的,仿佛永远也不会放晴。她身处一片荒芜的田野之中,远处是燃烧着的村庄轮廓,黑烟滚滚,直冲天际。近处,倒伏着几具早已僵硬的尸体,衣不蔽体,面目模糊,乌鸦在其上空盘旋,发出刺耳的聒噪。脚下的土地泥泞不堪,混杂着暗红色的、已经发黑的血迹。
没有大兴城的井然有序,没有初生王朝的蓬勃朝气。这里只有死亡、破坏、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里,就是隋末。
她挣扎着,依靠着一棵被烧焦了一半的枯树,勉强站起身。身体的剧痛和精神上的冲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但一股更强大的意念支撑着她——
林煜!他就在这里!
她毫不犹豫,立刻不顾伤势,全力运转起 【心桥】 !
嗡——!
与在隋初时那微弱而遥远的感应截然不同!这一次,【心桥】 传来的共鸣,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
她几乎能“看到”一条无形的、颤抖着的丝线,从她的心核中激射而出,穿透这乱世的硝烟与死亡,牢牢地系在了远方某个特定的存在之上!那是林煜!他就在这个时代!而且,距离她似乎并不算遥不可及!
然而,那通过 【心桥】 传递来的情绪,却让她刚升起一丝希望的心,瞬间揪紧。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疲惫、深沉伤痛、以及某种新融入的、庞大而混乱的业债压迫的状态。他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一切的劫难,身体和灵魂都布满了裂痕,却又不得不在这危机四伏的乱世中,继续挣扎前行。那持续的动荡与危险感,如同阴云般笼罩着他,几乎从未散去。
“他受伤了……很重……而且,好像背负了更沉重的东西……” 禽滑素感受着那份通过心桥传来的、几乎让她也喘不过气的沉重,心疼得无以复加。她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
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焦灼,更加专注地催动 【心桥】 。她不再仅仅是感知他的状态,而是试图将自己的存在,自己的呼唤,更加清晰地传递过去!
“林煜……我来了……我在这里……你能感觉到吗?”
她在心中一遍遍地呼喊,将所有的思念、担忧与重逢的渴望,都凝聚在这灵魂的呼唤之中。林煜正在艰难地调息,试图压制体内那新得的、属于隋炀帝的 【筑业·残】 与 【孤舟·痕】 业债带来的混乱与反噬。这两种业债与他原有的力量冲突激烈,让他苦不堪言。
……
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