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滑素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林煜眼中那抹难得的温和也刚刚浮现,战场边缘那残余的几名乱军已从短暂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他们虽不明白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是何人,但到嘴的肥肉岂能放过?那独眼头目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着再次挥刀逼近。
“管他娘的是谁!一并宰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股远超此方世界理解范畴的、冰冷而绝对的意志,骤然降临!
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不是裂痕,而是一种规则的扭曲与覆盖。云层凝固,风声停滞,连战场上飘荡的血腥味都仿佛被瞬间抽离。一道毫无情感色彩的、如同水银般的光柱,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笼罩住了林煜与禽滑素!
那几名扑上来的乱军,在触及光柱边缘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坚硬的墙壁,手中的劣质刀剑发出刺耳的崩裂声,整个人更是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是……碑使?” 林煜心中一凛,对这种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禽滑素也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那道光柱的源头。只见光柱之中,碑使那模糊而恒定的身影缓缓凝聚。依旧是那冰冷、毫无波澜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二人意识中:
“坐标锁定。目标:林煜,禽滑素。时空流暂时稳定,执行紧急回收。”
不容他们有任何反应,一股强大的牵引力便作用在二人身上。周围的景象——尸横遍野的战场、燃烧的村庄、昏沉的天空——开始急速倒退、模糊、扭曲,最终化为一片令人眩晕的流光溢彩。
时空传送!
然而,就在他们身形即将彻底没入光柱的最后一刹那,异变发生了!或许是传送引发的空间扰动,或许是碑使自身能量场在提升权限后的不稳定波动,它那原本模糊、仿佛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身影,在光柱最耀眼的核心处,极其短暂地清晰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林煜和禽滑素都看到了令他们心神俱震的景象——
在那冰冷的光影之下,碑使的“躯体”并非血肉,也非纯粹的能量灵体,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由无数精密金属构件和流转的幽蓝能量回路交织而成的……机械结构!那是一种超越了任何时代工匠想象的、冰冷而完美的造物之躯!
“那是……什么?” 禽滑素失声低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来自战国,墨家机关术已是当世顶尖,但眼前碑使展现出的“形态”,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林煜也瞳孔骤缩,他穿梭多个时代,也从未见过如此存在。
碑使对此毫无反应,传送光柱猛地一亮,下一瞬间,三人已彻底从隋末的战场消失无踪。
……
守火人要塞。
依旧是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悬浮于时空夹缝中的寂静空间。巨大的、铭刻着无数历史断片的石碑无声矗立,散发着苍凉而神秘的气息。
林煜和禽滑素有些踉跄地出现在要塞中央的平台之上。长时间的时空穿梭和之前的激战,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
司辰的身影,如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但眼神已然不同的二人,最后落在了静静侍立、恢复成模糊能量态的碑使身上。
“看来,你们看到了一些……超出理解的东西。” 司辰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他似乎知道传送瞬间发生的那一幕。
他缓缓开口,像是在对林煜和禽滑素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不必惊讶。碑使并非生灵,它是由要塞的……创造者,留下的工具,是机械与某种你们无法理解的技术结合的终极造物。”
司辰的语气平淡无波:“正因为它是‘非生命’的机械存在,没有寻常生灵的情感与脆弱灵魂,才能承载穿梭于‘劫火’肆虐、规则崩坏的异常时空所带来的巨大负荷,而不被其中的疯狂与混乱所侵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