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滑素构筑的“无理数”安全点,如同无尽冰原上的一簇微弱篝火,暂时驱散了刺骨的规则寒意,让两人得以喘息。然而,这方寸之地的安宁,是以禽滑素几乎耗尽心力为代价换来的。她靠在林煜怀中,气息微弱,连维持“心桥”的稳定都显得十分勉强。
外界的“圆周率界”并未因这小小的“错误”而停止扩张,那无形的规则浪潮依旧一波波涌来,持续冲击、挤压着这个脆弱的“无序”空间。安全点的范围在以肉眼难以察觉,却能被清晰感知的速度缓慢缩小。
林煜轻轻将禽滑素安置在相对稳定的区域中心,为她渡过去一丝温和的气息稳住心神。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安全点外那一片被冰冷理性统治的世界。不能再被动防守了,必须主动出击,至少,要找到延缓规则侵蚀,或是扩大安全点的方法。
而要理解并对抗“圆周率界”,他不得不再次直面那浩瀚而危险的数学宇宙。
“素素,你在此休息,我尝试解析外界规则的流动,寻找规律。”林煜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平静。
禽滑素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林煜眼中那熟悉的温度似乎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有些陌生的、专注于计算的锐利。她心中掠过一丝不安,想要开口提醒,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担忧。
林煜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首先全力运转“星弈”。这一次,他不再像初次探知那样莽撞地深入核心,而是将推演的目标设定为“理解”——理解“圆周率界”边缘规则的构成方式、能量流动的数学模型,以及其同化现实的基本逻辑。
同时,他刻意调动了“孙武的道痕”。这门源自兵圣的业债,本就擅长洞察事物表象下的规则与虚妄,此刻被用来剖析另一个“规则”体系,竟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林煜的思维速度骤然提升,眼中世界仿佛被剥离了所有色彩和情感,只剩下无数清晰交织的规则线条和数据流。他看到勾股定理如何固化空间,看到圆周率如何定义完美曲线,看到更复杂的微积分雏形如何描述变化……
这还不够。他感到“星弈”和“道痕”在面对这种高度抽象和严密的数学规则时,仍有力所不逮之处。于是,他沉入心神,触碰了那份源自曹操的、更侧重于宏观权谋与人心洞察的业债——“弈鼎未竟”。
“弈者之心”发动,林煜的视角再次拔高。他不再仅仅关注具体的数学公式,而是开始审视整个“圆周率界”的“战略意图”和“布局逻辑”。他将祖冲之视为一个试图以“理”统治世界的“棋手”,将那些被同化的区域视为已被占领的“棋盘”,而规则线条的流动,则成了对方的“落子”。他要推演对方的“棋路”,预判其下一步的扩张方向和强度。
三种偏向于算计、推演和洞察的业债技能叠加运用,林煜的思维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状态。他的大脑仿佛变成了一台超频的计算机,疯狂地处理着海量的规则信息,试图在绝对的理性领域中,找到一丝可供利用的“缝隙”或“延迟”。
效果是显着的。他对“圆周率界”的理解飞速加深,甚至能隐约预判到下一波规则冲击的强度和模式。他尝试着引导安全点内那混乱的“无序”之力,在规则浪潮袭来的瞬间,进行最“经济”、最“高效”的对抗,如同用最精准的力道,在关键节点上卸去冲击。安全点缩小的速度,似乎真的被延缓了那么一丝。
然而,力量的获得,从来都伴随着代价。
随着对“规则”理解的深入,以及三种业债中理性侧面的持续放大,林煜自身的情感正在被急速剥离。“孙武的道痕”带来的“万物皆兵,一切终将如纸屑消散”的虚无感;“弈鼎未竟”中“视他人为棋子”的冰冷算计;以及“星弈”推演命运时固有的、俯瞰众生的超然……这些力量本质中蕴含的理性与冷漠,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心湖。
他看向周围的一切,包括身旁虚弱不堪的禽滑素,都开始不自觉地用“效率”和“逻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