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的不是雷公电母,而是这三艘……铁疙瘩?”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马传回新民府。
此时的张山,正毫无形象地蹲在自家后院的台阶上,左手一个金黄的窝头,右手一碗大葱蘸酱,吃得正香。
听闻亲兵飞奔而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出“大帅!大连到货了!是……是炼油的洋机器!”时,他“噗”的一声,差点没被嘴里的窝头给直接噎死过去。
好家伙,系统你这发货速度,比顺丰还快啊!
他强行把窝头咽下去,灌了一大口凉水,然后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石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双目圆瞪,满脸“神启”的庄严与愤怒,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亲兵和下人怒吼道:“炼油设备怎么了?老子昨天夜里就梦见东海龙王爷哭着来找我,说他龙宫底下的黑金(石油)被洋毛子和小鬼子偷偷挖走了,龙宫都快被熏黑了!龙王爷气不过,特意送来三口炼油神锅,让老子把黑金炼成神油,好点天灯,替他老人家报仇雪恨!这船货,不是人送的,是天意!”
他这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霸气侧漏,仿佛真有其事。
那名报信的亲兵当场就给跪了,激动得满脸通红:“原来如此!大帅真乃天命所归!小的这就去传令!”
亲兵飞奔而去,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奉天城都传遍了张大帅的新“神迹”:“听说了吗?大帅不仅能请雷公,还能通龙宫!”“可不是嘛,东海龙王都找咱们大帅告状了,送了三口神锅来炼油!”“这下好了,等咱们炼出神油,汽车不烧洋油,马灯不点洋蜡,看狗日的小鬼子还怎么卡咱们脖子!”
奉天城内,日本领事馆。
田中义一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清茶,当他听完手下特高课密探的报告后,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啪”的一声,滚烫的茶水连同精致的瓷杯,被他狠狠地摔在榻榻米上。
“八嘎!炼油设备?张作霖这个土匪,他想干什么?他想自建炼油厂?”田中义一气得浑身发抖,“东北的煤铁资源已经被他攥在手里了,如果再让他掌握了石油这种现代战争的血液,帝国在满洲的利益将荡然无存!不行,绝不能让他得逞!”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对身边的副官厉声命令道:“立刻去见‘满铁’商会的代理人,让他们马上在各国领事馆之间散布消息,就说张作霖勾结俄国走私贩,私自购买战略物资,严重违反了《远东海关联合条约》!煽动英美那些唯利是图的家伙向他施压,逼他把船和货物都退回去!快去!”
“哈伊!”副官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然而,田中义一的算盘打得再精,也快不过张山的“未卜先知”。
就在田中义一下令的同时,张山的命令早已抵达了大连港。
常荫槐接到命令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组织人手,将那三台精密的德国宝贝小心翼翼地拆解、分装、钉入数十个大木箱中。
随后,他在每个木箱上都贴上了一张崭新的标签,上面用中德两种文字写着——“德国进口,新式农用谷物烘干机”。
紧接着,一队从奉天讲武堂紧急抽调的学员换上了粗布衣裳,伪装成新成立的“辽河农垦勘探队”,开着十几辆刚从俄国人手里买来的卡车,连夜将这些“烘干机”运出了港口。
张山更是人狠话不多,亲自带了一队骑兵,一路押运。
车队行至半路,果然遇到了前来盘查的地方巡警。
没等对方开口,张山直接从颠簸的马车上跳了下来,双手叉腰,破口大骂:“都他妈的没长眼睛吗?看不见这是老子从德国高价买回来的‘玉米脱水神器’?专门给咱们奉天的老百姓烘干苞米粒用的!妈了个巴子的,再敢拦路,耽误了秋收,老子让你们全家上下啃三年生的苞米粒!”
那几个巡警哪见过这场面,被张山的气势和那句“玉米脱水神器”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