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抬价,就看到张山那只拍过钱的手,缓缓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不卖?”张山笑了,笑得像个准备吃小孩的恶鬼,“也行。老子现在就可以宣布,你这家当铺涉嫌窝藏军事机密,属于重大安全隐患。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军事机密采购区’,老子的兵立刻封铺,把这里从地基到房梁都给你拆了,慢慢找!你信不信?”
“信!信!我信!”掌柜的魂都快吓飞了,一把拉开抽屉,哆哆嗦嗦地从最里面捧出一个木盒子,“军爷,东西在这!您……您拿好,钱……钱就不用了,孝敬您的!”
张山看都没看他,对孙烈臣使了个眼色。
孙烈臣上前打开盒子,只见十枚崭新的火花塞静静地躺在里面,陶瓷洁白,金属部分闪着冷光。
确认无误后,张山才从那堆银元里随手拨了十来块扔过去:“老子是奉军大帅,不是土匪。说五百就五百,剩下的……算是你的精神损失费。”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就走,留下那个掌柜的,对着一堆银元和几块零钱,哭笑不得。
刚出当铺没多远,拐角处就撞上了两个挎着指挥刀的日本巡警。
那巡警显然是听到了风声,特意过来找茬的。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在租界里携带武器,还强买强卖,这是严重违反《驻地协定》的!”为首的巡警色厉内荏地喝道。
孙烈臣和亲兵们立刻举起了枪,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张山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下枪。
他笑眯眯地走到那个日本巡警面前,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对方的指挥刀,反手将冰冷的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协定?”张山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子今天要是拿不回这几个零件,我那几万奉军兄弟就没法换上‘铁马’。他们要是骑不上‘铁马’,心里就会不痛快。他们一不痛快,就想找人练练手。你说,是你的《协定》硬,还是老子兄弟们的刺刀硬?”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让周围的路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还是说,你信不信我今天一声令下,明天就有成百上千的铁马冲进来,把你们这小小的租界踏成平地?”
那巡警的脸瞬间变得比白纸还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误会!都是误会!长官您请便!您请便!”
张山随手把指挥刀扔在地上,大摇大摆地带着人离开。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奉天城:张大帅疯言疯语要造铁马,现在连日本人都被他吓得跪地求饶,看来这事,八成又要成真了!
三天后,奉军军械库的后院,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第一辆由奉军自己动手改装的摩托车,成功点火启动!
那是一台浑身漆黑的猛兽。
车身被加固,侧面焊上了一个边斗,足以搭载一名机枪手和一挺轻机枪。
巨大的油箱上,用苍劲的白漆写着四个大字——“奉军先锋”!
张山翻身跨上车,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猛地一拧油门。
“轰——嗡——!”
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后轮在泥地里疯狂刨动,卷起漫天尘土。
下一秒,这头钢铁巨兽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速度之快,让旁边备着的一匹最好的蒙古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校场上,士兵们只看到一道黑色的闪电卷着黄龙般的烟尘,风驰电掣地绕场狂飙。
那速度,目测至少是奔马的三倍!
张山一个漂亮的甩尾,将摩托车稳稳停在校场中央,从车上跳了下来,振臂高呼:“弟兄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老子给你们弄来的‘铁马’!从今天起,奉军正式成立‘摩托化传令队’!一人一车,不吃不喝,日行三百里,军情急报一日之内可达全境!谁敢再质疑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