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俺家老婆子快不行了!”
“别挤别挤!让俺家的娃先喝!娃还小啊!”
百姓们疯了一样向前挤,士兵们手拉手筑起人墙,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
孩子们捧着碗,顾不上烫嘴,一口气喝干,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一个拉了好几天肚子的老汉喝完水,砸吧砸吧嘴,激动得老泪纵横:“这……这圣水,喝下去肚子里暖烘烘的,真不闹腾了!”
这一幕,就是最好的广告。
杨宇霆见时机成熟,立刻让人在全城各处张贴《奉天卫生十六条》的告示。
条例简单粗暴,全是干货:每条街必须设立净水供应站,由专人负责烧水;凡家中有霍乱病患,必须立即上报并强制隔离;城中所有垃圾,不准随地倾倒,必须集中到指定地点焚烧;所有屠户、食肆,每日必须用开水和石灰消毒……
他亲自带着一队人马,背着手在城里巡查。
走到一个肉铺前,看见案板上苍蝇乱飞,地面上血水横流,他二话不说,指着老板喝道:“罚银十块!门口挂‘不洁商户’牌示众三天!”
不远处,几个旧商会的老油条聚在一起,为首的是个脑满肠肥的胖子,他看着杨宇霆的队伍,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浓痰:“我呸!张作霖他管天管地,还能管到老子往哪儿倒泔水?老子偏要倒在街上,看他能奈我何!”说着,他故意提起一桶馊臭的潲水,作势就要往街心泼去。
“我看你敢!”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张山骑着一辆哈雷摩托,如同地狱里杀出的魔神,后面还跟着一整队摩托兵,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摩托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胖子面前。
张山翻身下车,看都没看那胖子一眼,直接一脚踹在潲水桶上!
“哐当”一声巨响,整桶潲水兜头盖脸地泼了胖子一身,那酸爽,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别的攻击。
胖子被淋成了落汤鸡,正要破口大骂,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和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张山手里拎着一把毛瑟c96,枪口死死顶在胖子的脑门上,一字一顿地说道:“妈了个巴子的!你,再给老子倒一次试试?!信不信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用自己的脑袋在潲水桶里涮三圈是什么滋味!”
那胖子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腥臊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一地,嘴里哆哆嗦嗦地求饶:“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整个市场,刹那间鸦雀无声。
而在城北,姜登选巡查时却皱起了眉头。
他发现一处贫民窟,地势偏远,百姓依旧在饮用一口老井里的浑水。
他立刻将情况回报给张山。
张山听完,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命令!讲武堂所有学员,立刻全体出动!每人负责一条街巷!给我扛着锅、背着柴,挨家挨户宣传,手把手教他们怎么烧开水!告诉他们,从今天起,谁家要是不烧水喝,就在他家大门口,给老子挂上一块‘瘟户’的牌子!”
这命令一下,整个讲武堂都动了起来。
一群热血方刚的年轻学员,脱下军装换上便衣,两人一组,真的就扛着铁锅和木柴冲进了贫民窟。
他们不仅是宣传员,更是行动队,遇到孤寡老人,他们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帮忙挑水、劈柴、生火。
百姓们起初是抵触和畏惧,但看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军爷”,竟然在为自己这点屁事忙前忙后,满头大汗,心中的坚冰渐渐融化了。
当热气腾腾的开水送到嘴边时,那份感动是无法言喻的。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捧着已经喝干的空碗,追着两个学员跑出半条街,带着哭腔喊道:“大帅……真是好人呐……能不能……再给俺老婆子一口圣水……”
三日之后,奇迹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