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图个啥?不就是图个封妻荫子,有权有势,让子子孙孙都能吃香的喝辣的吗?可大帅现在要搞什么‘军法’,立什么‘规矩’,这哪儿是立规矩,这分明是要挖了咱们这些老兄弟的根啊!”
议事厅里的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就在这时,张作霖却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满嘴的黄牙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妈了个巴子的,老马啊,老马,”他边笑边摇头,“你叭叭了半天,绕来绕去,其实就一句实话——你他娘的怕了。”
笑声戛然而止。
张作霖猛地站起身,那不高的身形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压迫感。
他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向马福祥,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你怕了。”他盯着马福祥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怕老子的规矩一立,你那些吃空饷、倒卖军械、暗地里勾结土匪的烂账,就藏不住了,全他妈得给老子扒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你怕你那好日子,到头了!”
“你……你血口喷人!”马福祥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像是被人当众扒了底裤,他梗着脖子嘶吼,“我马福祥对天发誓,对得起大帅,对得起奉军!从未有过通匪之事!”
“是吗?”张作霖笑得更冷了,他不屑地一挥手。
人群中,姜登选应声而出,手里捧着厚厚一摞文件,“啪”的一声,狠狠摔在马福祥面前的桌子上,纸张四散飞扬。
“马旅长,先别急着发誓,来看看这些‘实锤’!”姜登选的声音冰冷如铁,“这是汤二虎亲笔画押的供词,供出你收了他三千块大洋,故意调走了新民的援军!这是张海鹏临上法场前的口供,招认你许诺他,只要‘反正’成功,就保他一个旅长!还有这个,”姜登选拿起一本账簿,当众抖开,“这是你宝贝儿子马占山,上个月在辽西,私自倒卖了五车军粮给蒙古马匪的账本!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马福祥的心口。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盯着那堆供词和账本,眼神从惊愕变为恐惧,最后化为疯狂的绝望。
“张小个子!”他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支保养得油光锃亮的毛瑟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张作霖的眉心,“你他妈敢动我?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先掀了你这督军府!”
“砰!砰砰砰!”
枪口还未完全抬起,厅外骤然响起一阵清脆而密集的枪声!
但那不是手枪的声音,而是冲锋枪短促有力的点射声!
议事厅的大门再次被撞开,这一次,冲进来的不再是文官,而是吴俊升和他亲自率领的一队士兵。
这些士兵的装扮极为扎眼,他们头戴钢盔,身穿皮衣,脚蹬长靴,手里端着的不是老掉牙的汉阳造,而是崭新的德制p18冲锋枪!
他们正是张作霖效仿德国风暴突击队,刚刚组建的摩托化传令兵部队!
这支新锐部队如虎入羊群,瞬间就将马福祥那二十名还在发愣的亲兵缴了械,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地顶在了他们的后脑勺上。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兔起鹘落间,攻守之势已然逆转。
张作霖看都没看马福祥那支指着自己的手枪,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草棍吐掉,又换上了一根新的,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院遛弯。
“老马,”他轻声说道,但那声音却让整个大厅的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你带着兵来,是想跟老子比划比划,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老子的枪快?还是说,你想给全奉天的兄弟们,立一个‘以下犯上’的好榜样啊?”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一字一句,都带着血腥味:“别急着死。明天就是全军大阅兵,我要让奉天城里那三万多兄弟,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谁他妈的再敢跟老子耍花样,违抗老子的军令,老子不光毙了他,老子还要枪毙他全家!”
马福祥握枪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