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下用手表辨别方向”到“班排进攻时如何利用地形保持队形”,再到“伤口大出血的初步处理方法”,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每一个答案都简洁明了。
他将这份手稿交给杨宇霆时,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杨总参,你细品。大帅此举,看似荒唐,实则高明至极。这哪里是考试,这分明是一场自上而下的洗脑。经此一役,奉军上下将只知有帅令,而不知有山头。大帅要的,是一支思想统一、绝对服从的现代化军队。”
杨宇霆手捧着那份还带着墨香的手稿,如遭雷击。
他之前只看到了执行层面的困难和荒诞,却没看透张作霖背后那深沉的布局。
他长叹一声,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同僚心悦诚服:“茂宸(郭松龄的字),你……比我看得透彻。”
考前第三天,夜幕降临。
张作霖心血来潮,换了身便装,悄悄来到了讲武堂的夜校。
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笑出声来。
偌大的学堂里,挤满了昔日里吆五喝六、匪气十足的军官们。
有的把笔杆子当旱烟袋,咬得“嘎吱”作响;有的抓耳挠腮,头发乱得像鸡窝;更有甚者,几个人凑在一起,伸长了脖子互抄答案,那场面,比谍战片还紧张刺激。
吴俊升更是重量级选手。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讲武堂教官面前,抱着人家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大哥!教官大哥!求求你了,‘火力压制’这四个字咋写来着?太难了!你看我写‘用枪把敌人死死压在地上’,大帅能给分不?”
教官一脸生无可恋,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哈哈哈哈!”角落里的张作霖再也忍不住,发出了爽朗的大笑。
他这一笑,整个学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站了起来,像一群做错事的学生见到了班主任。
张作霖大步走上讲台,环视着台下这群既可气又可笑的部下,朗声道:“都他娘的别紧张!老子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第一场笔试,开卷考!你们那点墨水,老子心里有数,让你们闭卷,那不成心难为你们吗?妈了个巴子的老子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喔——!”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众人如蒙大赦。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完,张作霖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但是!笔试只是开胃菜。后面的口试——老子亲自来问!”
刚刚松下去的一口气,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全军上下的心情,宛如坐上了过山车。
考试当天,奉天城万人空巷。
操场上摆满了临时的课桌,气氛肃杀。
张作霖嘴里叼着一根草棍,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真正的考官一样在场内巡视。
他的眼神扫过之处,人人噤若寒蝉。
突然,他停在一个旅长的身后,那人正满头大汗地翻着书。
“你,站起来。”张作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名旅长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老子问你,”张作霖吐掉草棍,“‘后勤补给线’,是什么东西?给老子说明白了。”
旅长脑子一片空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是给弟兄们送饭、送子弹的路?”
“错!”张作霖猛地提高音量,毫无征兆地一脚踹在旅长的屁股上,将他踹翻在地。
“那是命脉!是军队的血脉!断了它,你手下就算有十万天兵天将,也得变成一群嗷嗷待哺的光杆司令!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还当个屁的旅长!”
全场死寂。
张作霖转头,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郭松龄身上,下达了冷酷的命令:“郭松龄,记下!此人,即刻起降为营长,罚饷三月,滚回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