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账本、茶具碎了一地。
“他张作霖……他不光是抢了我的粮路,断了我的油道……他这是要挖我的根,断我最后一条财路!”钱万通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行……绝对不行!老子得想办法,必须想办法……让他飞不起来!”
同一片夜空下,张作霖站在机场跑道的尽头,晚风吹动着他的军大衣。
他望着系统面板上刚刚刷新的数据——【当前能源自主度:23%】,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23%……还不够,远远不够。”他喃喃自语,目光越过奉天的万家灯火,投向了更遥远的东方,“老子不光要让这铁鸟在自家天上飞,早晚有一天,要让它飞到东京那帮孙子的上空,不为别的,就为了撒传单,告诉他们谁才是爹!”
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霸道,七分野性。
他望着远处奉天城内星星点点的灯火,心头那股子豪气却慢慢沉淀下来。
铁鸟飞得再高,终究是要落地的。
军队再强,根子也扎在这一方水土和万千百姓身上。
他忽然对身旁的刘二嘎低声吩咐了几句。
刘二嘎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大帅为何在此时此刻关心起这种“小事”,但还是立刻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安排人手去了。
张作霖则拉了拉军大衣的领子,遮住了半张脸,目光从深邃的夜空缓缓收回,投向了那片养育着他的军队,也同样养育着无数仍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百姓的,喧嚣而真实的尘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