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座城市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从前,是老子拿着枪,追着这帮王八犊子查账。现在……嘿,现在是规矩自己长了眼睛,会咬人了。”
镜头缓缓拉远,穿过沉沉的夜色,落在城西一处僻静的老宅院内。
一个身穿军官服的男人,正颤抖着双手,将一本厚厚的账本一页页撕下,扔进熊熊燃烧的火盆里。
火光映照着他惊恐扭曲的脸。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噼啪”声。
他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队提着灯笼的年轻人正从巷口走过。
他们穿着学生的制服,胸前别着自制的“督查”徽章,为首的那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硕大的算盘。
夜巡队走过,算盘珠子在静夜里拨动的声音,清脆入耳,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烧账本的军官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两天后,也就是二月十六的清晨,王化一刚刚处理完周大有案的收尾文书,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小六子又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这一次,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将一份刚刚送达的卷宗,轻轻放在了王化一的桌上。
王化一瞥了一眼,封皮上是市政局的印戳,而卷宗的标题,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却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上面写着:关于近期日、俄侨民商贸账目异常的紧急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