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挥:“来人!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干活!就在这大门口,把电表给老子装上,抄录初始读数!账房先生,把咱们算好的第一期催缴单给他们贴门上,要最大的那张,用最黏的浆糊,让全奉天的老百姓都看看,什么叫‘国际老赖’!”
“是!”稽查队员们轰然应诺,气势如虹。
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直接上前,客气地将两个日本巡警“请”到一边,动作麻利地在领事馆外墙的电线接入处叮叮当当开始作业。
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一张硕大的《首期缴费通知单》很快就写好了。
金额:三千二百银元整。
限三日内,前往奉天市政局缴清,逾期后果自负!
“啪”的一声,通知单被死死地贴在了领事馆朱漆大门的正中央,白纸黑字,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日本领事吉野差点当场气出脑溢血,他冲出大门,指着张学良的鼻子破口大骂,说这是“野蛮的暴行”,是“对大日本帝国尊严的公然挑衅”。
张学良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吉野领事,有意见可以提,我爹说了,我们奉天现在是法治社会,欢迎走程序。你可以向北洋政府抗议,也可以向国际联盟申诉,我们都接着。不过,我友情提醒一句,电报机也得用电,您可省着点骂,不然电用完了,您的抗议信都发不出去。”
说完,他带着稽查队,在周围百姓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吉野果然暴跳如雷,紧急向北洋政府发出外交照会,措辞严厉地要求“严惩张作霖父子这种践踏国际公理、挑衅外交尊严的土匪暴行”。
电报传到奉天,张作霖看完,直接把电报纸揉成一团,回电北京,内容堪称“发疯文学”的典范:“他们要跟老子讲外交?行啊!老子明天就派个‘奉天驻东京总领事’去日本,也住你日本的衙门口,天天用你家的电,喝你家的水,出门坐车不给钱,你看你们天皇砍不砍我派去的人的脑袋!少跟老子来这套,要么给钱,要么滚蛋!”
同时,他直接下令:英、俄两国领事馆,限五日内补缴欠款。
若是不缴,从下周一开始,每天不定时断电两小时,并禁止其牌照的汽车驶入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
这下,压力给到了英、俄这边。
四十八小时后,向来以精明务实着称的英国领事馆最先扛不住了。
他们派了一名代表,悄悄地来到了市政局,不仅补缴了第一期电费,还对着闻讯赶来的记者发表了一份简短声明:“尊重并遵守地方的市政法规,是任何一个文明国家及其公民应尽的义务。”
这话一出,全城哗然。英国佬都低头了?那可是日不落帝国!
俄国领事馆本就势弱,见英国人带头“投降”,哪还敢硬撑,当天下午就派人偷偷摸摸地把钱给缴了,连收据都没敢多看一眼。
这下,只剩下头铁的日本领事馆在寒风中独自凌乱。
他们硬是撑到了第三天,也就是断电警告的最后期限。
当天上午十点,领事馆内,吉野领事正享用着从国内空运来的顶级和牛,突然,屋里的电灯“啪”地一声灭了,为他提供冷藏的西门子大冰箱也发出了“嗡”的一声长叹,彻底没了动静。
紧接着,电报室传来消息,因为停电,与东京的联络彻底中断。
吉野的脸,比停电后的屋子还黑。
他知道,张作霖是来真的了。
他可以为了“帝国尊严”忍受黑暗,但他不能忍受冰箱里昂贵的食材变质,更不能忍受与本土失去联系。
最终,在被迫吃了一顿冷掉的夹生饭后,日本领事馆的代表,黑着脸出现在了市政局缴费大厅。
张学良早已等候多时,他当着无数记者的面,接过那笔沉甸甸的银元,然后在缴费单上,缓缓盖下了一枚鲜红的“已审”印章。
全程,一个名叫田中一郎的日本记者用他最新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