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军事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
他凝视着地图上被他刚刚用红笔重重圈出的,那条从赤塔一直延伸到海参崴的苏俄珲春补给线,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郭松龄站在他身侧,神情肃穆。
“茂宸,你看,”张作霖用笔杆敲了敲地图,“以前咱们是睁眼瞎,现在,咱们手里有三张王牌。”
他伸出三根手指:“咱们的铁路是‘铁龙’,能把兵和炮迅速拉到边境;咱们的‘雷公炮’,能让老毛子尝尝什么叫炮火覆盖;现在,又多了伊万诺夫这张‘活地图’。”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野心和杀气:“所以下一步,咱们不光是要守住这条边境线!咱们还要伸出手去,敲打敲打那头北极熊,也让那些躲在背后下棋的小鬼子们看清楚——在这片白山黑水,谁,才是真正的棋手!”
窗外,下了几天的暴雪终于停歇,夜空格外静谧。
一道加密的电报,正从奉天城内一个不起眼的房间,悄然发往遥远的德国柏林。
电文很短:“请转告冯·施密特先生,‘东北真龙’要买飞机了,最新的型号,有多少,要多少。”
新的时代,似乎即将拉开序幕。
然而,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并未能持续太久。
就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下,某种致命的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深夜的督军府,本该是胜利后的酣眠时刻,却被一阵急促得仿佛要将机器敲碎的电报声划破。
一名年轻的电报员连滚带爬地冲出电报室,他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电报纸像是烧红的烙铁,让他抖个不停。
他冲过长长的走廊,撞开地图室的门,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大帅!出……出大事了!是……是铁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