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哪,哪就是咱朋友!”
王承斌的人马“无意间”瞥见油布下那狰狞粗壮的炮管,以及上面模糊的克虏伯印记,吓得当场就是一个战术后仰。
消息飞也似的传到了王承斌耳朵里,又被他“不小心”透露给了陈树藩派来的联络官。
西安,督军府。
陈树藩手里攥着那张“密令”,另一只手捏着刚收到的炮车照片,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娘的!”副官一拳砸在桌上,气得满脸通红,“我就说徐树铮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信不过咱们!上次说好的二十万大洋拨款,到了咱们手里,硬是被他小舅子克扣了七成!现在倒好,还没动手呢,就想着卸磨杀驴了!”
“张作霖……”陈树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张大帅虽然是个粗人,但江湖上都说他一口唾沫一个钉!去年跟小日本在旅顺干仗,说放俘虏就真把抓到的关东军给放了,够敞亮!”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眼中的恐惧、愤怒和贪婪交织成一团乱麻。
一边是可能被“黑吃黑”的皖系,一边是送上门的德国重炮和“友谊”。
这选择题,狗来了都知道怎么选!
“备笔墨!”陈树藩下定决心,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他亲自提笔,给张作霖写了一封亲笔信,言辞恳切,大意是“幡然醒悟,愿与奉天共谋大局,只求事成之后,保我陕西一地自治”。
信使即将出发,陈树藩忽然叫住他,低声问道:“那个送信的歌女……查清楚底细了吗?”
心腹手下摇了摇头:“只知道叫小翠,三个月前从天津过来的,背景很干净,就会唱几支奉天小调,不像什么人物。”
陈树藩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眼下大局已定,也只能暂时将这份疑虑压在心底。
而千里之外的奉天,张作霖的书房里,又多了一份崭新的情报。
这份情报的来源极为特殊,没有信纸,没有代码,仿佛是凭空出现在他脑海中一般,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机械感。
系统提示:【隐性情报网首次生成简报:“徐树铮联络外蒙古诸王公,以‘北蒙独立’为饵,密谋引外力介入,从北线牵制东北。”】
“狗日的徐屠夫!”张作霖盯着那段仿佛刻在视网膜上的文字,脸上的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跟老子玩阴的是吧?还想引狼入室?你这是要把祖宗的地盘当筹码送出去啊!”
他霍然转身,对着郭松龄和王永江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茂宸!立刻从讲武堂抽调一百名最精锐的学员,枪法好、脑子活的!化装成皮货商队,日夜兼程,给我渗透到库伦去!我要知道那帮王公贵族每天穿什么颜色的裤衩!”
“还有!立刻给德国那边发电报!告诉他们,‘东北真龙’订的那批飞机,加急!有多少要多少!老子要让那帮只见过牛羊的蒙古王公看看,什么叫从天而降的王法!”
夜,奉天城郊,一片被连夜平整出来的临时跑道旁,篝火熊熊。
电报房的灯光彻夜未熄,一份加急密电正飞向北京:“陕军陈部已倒戈,皖系西线崩。”
几乎就在密电发出的同时,远在京城的徐树铮,刚刚收到前线溃败的消息。
他怔怔地坐在书案前,桌上那份呕心沥血写就的“清君侧”平奉计划书,被他亲手撕得粉碎。
只余下半杯冷茶,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
奉天的夜风卷起尘土,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呼啸。
张作霖站在跑道边,用力嗅了嗅空气,仿佛能闻到机油和钢铁的味道。
他没看远处欢庆胜利的部下,也没理会刚刚送来的战报,只是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微笑。
地面上的胜利,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牌局,才刚刚开始。
一阵低沉而独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