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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江连夜将老刀把子的供词、周道腴交出的账本以及那封密令的照片,整理编撰成了一本图文并茂的小册子,标题就叫——《皖系谋逆实录》。
这玩意儿加印了整整十万册,随着运粮车队,连夜发往东北各地的县村乡镇。
郭松龄接到命令后,立刻在军中下令:“全军各连队注意!今晚组织夜读学习会,每人一本《实录》,一人朗读,全连听讲,读完以后,每人交一份不少于三百字的读后感!”
北京,东交民巷的徐府内。
徐树铮看着快马送来的《皖系谋逆实录》,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将那本印刷粗糙的小册子撕得粉碎,狠狠地扔在地上,咆哮道:“废物!一群废物!张雨亭,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让一个死士当众反戈?!”
一个幕僚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声音都在打颤:“总长……不好了!天津、济南、保定的十几家报馆,全都转载了奉天的消息!标题……标题是——‘惊天黑幕:刺客当庭哭诉,我被徐大人骗得好惨!’”
“噗!”
徐树铮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心梗。
他死死地盯着墙上的全国地图,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在东北那片黑土地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好一个张雨亭!你不是会玩民心吗?你不是会收买底层人吗?”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你搞阳谋,我就跟你玩阴的!你搞民心,老子就直接搞你的兵变!”
他猛地抓起笔,在一张信笺上奋笔疾书:“火速联络冯德麟旧部,许其‘吉林督办’之职,令其于长春暗中集结,策动兵变,事成之后,东北军政大权,你我共分之!”
镜头切回大雪纷飞的奉天。
帅府的书房里,孙美瑶正对着一张白纸,用朱砂笔继续描画着那幅神秘的符箓。
她朱唇轻启,口中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梦呓:“东北有雷,其声沉沉,雷起于北,炸向长春……雷霆之上,刻着一个‘冯’字。”
窗外,风雪更大了。
张作霖背着手,望着满天飘洒的雪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冯德麟?”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你兄弟的坟,老子还没抽出空去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