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
金正浩忍着肩上的剧痛,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要杀就杀!杀了我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我站起来!”
张作霖却不怒反笑,从怀里慢悠悠地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憔死、躺在病床上的年轻女孩,正是他的妹妹金顺姬。
“你妹妹临死前,被日本厂医注射了过量的吗啡。她最后的遗言,不是让你报仇,而是在梦里一直喊‘哥哥,回家’。”
张作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金正浩的心上。
“你以为你在为她报仇?你错了。你是在替杀死她的凶手卖命。她用命换来的那份关于日本工厂虐待劳工的证据,老子收到了,也没浪费。如今,关东军在南满的几个黑心工厂,已经被我用各种法子搅黄了。”
金正浩浑身剧震,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中的恨意瞬间崩塌,化为汹涌的泪水。
他想起了妹妹单纯的笑脸,想起了她说的“哥哥,等我挣了钱,我们就回家”。
张作霖缓缓起身,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回怀中,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未受伤的肩膀。
“现在,轮到你选了。是继续当一条被人利用完就扔掉的狗,还是站到你妹妹希望你站的那一边。”
镜头拉远,审讯室的灯光显得格外孤寂。
而在长春城外,一列满载着士兵和物资的军列,正冒着雨雾,发出震耳的轰鸣,朝着奉天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其中一节车厢的外壁上,有人用白漆刷上了一行歪歪扭扭却气势磅礴的大字:“真情报,假梦想——老子的网,专捞偷心狗!”
列车驶入奉天境内,天色已经蒙蒙亮。
雨停了,一缕晨曦穿透云层,照在金正浩苍白的脸上。
他被两名士兵押解着,站在车厢连接处,风吹得他有些清醒。
张作霖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窝头。
金正浩没有接。
张作霖也不在意,自己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小子,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老子抓你,但没想弄死你。你妹妹的仇,光搅黄几个工厂算个屁。”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地平线的尽头,那里,似乎有无数的塔吊和脚手架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走吧。”张作霖把剩下的半个窝头塞进他手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光说不练假把式。老子带你去看一样东西,一样能让你妹妹在天之灵,真正能闭上眼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