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地之间,一道由十万精兵与重型装备构成的钢铁洪流,正沿着古老的官道向南碾压。
这支军队的行进方式,堪称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队伍的最前方,不是传统的骑兵斥候,而是一辆涂着迷彩的“雷诺”Ft - 17坦克改装的装甲指挥车。
车顶的舱盖敞开着,张作霖嘴里叼着雪茄,半个身子探在外面,任凭初冬的寒风吹乱他精心打理的发型。
他那架势,不像去打仗,倒像是去参加一场盛大的阅兵式,还是自己给自己办的那种。
然而,真正让沿途百姓大跌眼镜的,是紧跟在装甲车后面的一辆军用卡车。
那卡车被改得面目全非,车斗上架着几个硕大无比的蒸笼,热气腾腾,白雾缭绕,把周围的空气都熏得带上了一股子甜丝丝的麦香味。
车旁一个穿着伙夫白褂的老头,正是老周头,他手里拿着个大喇叭,用尽毕生力气嘶吼着:“进京馒头,免费管够!奉军优待俘虏,更优待乡亲!一人领俩,不限量,吃完还能兜着走!”
这波操作直接把“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剧本给抢了,还顺便升了个维。
起初,官道两旁的村庄里,百姓们听到那震天的履带和引擎轰鸣,吓得家家闭户,人人自危,生怕又是一场兵灾。
可渐渐地,他们发现不对劲。
这帮当兵的,除了嗓门大点,脚步重些,竟秋毫无犯。
他们只是沿着大路走,甚至还有工兵主动去填平被车轮压坏的路坑。
最先忍不住的是孩子们。
他们从门缝里看到那冒着热气的蒸笼车,闻着那霸道的馒头香,肚子里的馋虫瞬间造反。
一个胆大的鼻涕娃率先冲了出去,学着老周头的吆喝声跟在车屁股后面跑,还真从一个笑呵呵的士兵手里领到了两个又白又软的大馒头。
一个成功,就有无数个跟风。
很快,卡车周围就围上了一圈流着口水的小孩。
大人们见状,也壮着胆子探出头来。
当他们看到奉军士兵们纪律严明,甚至还帮着推独轮车的老乡一把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太太,颤巍巍地领了馒头,突然就地跪下,朝着张作霖的方向连连叩首,嘴里念叨着:“活菩萨,这是活菩萨的队伍啊!”
这一跪,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越来越多的老人跪了下来,他们经历的战乱太多,见过的兵痞也太多,像这样不抢不扰、还倒贴粮食的军队,简直是闻所未闻。
张作霖掐灭雪茄,示意停车。
他跳下装甲车,亲自扶起那位老太太,然后转身,用他那标志性的东北大嗓门,对着越聚越多的人群吼道:“乡亲们!都起来!别跪!老子张作霖带兄弟们来北京,不是为了换个地方当官刮地皮!老子就为一件事,让你们,让全天下的老百姓,以后都能天天吃上白面馒头,想吃多少吃多少!”
没有主义,没有口号,就是最简单粗暴的承诺。
人群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农,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对身边的人说:“多少年了……俺活了快六十年,头一回听见当兵当官的,说的是人话……”
民心,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但张作霖知道,他抓住了。
北京,正阳门。
城楼上的五色旗无力地垂着,守城的直系部队官兵们人心惶惶。
他们等来的不是援军,而是奉军一路南下,民心所向的“直播”。
当听说奉军不仅不扰民,还发馒头时,守军的士气彻底崩了。
给谁卖命不是卖?
起码奉军管饭啊!
郭松龄的先头部队兵临城下时,甚至没来得及展开攻击阵型,沉重的城门就从里面缓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