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前,亲手给弟弟戴上的。
“噗通”一声,李景跪在地上,手里的银锁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又绝望的声响。
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血肉模糊。
“我杀的……我杀的……是不是……全是错的?”
北平城里,张作霖的帅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批被俘的民团士兵被带到院子里,个个面如死灰,以为要被就地正法。
谁知张作霖只挥了挥手,下令道:“放了。每人发五个大白馒头,再附上一张纸条。”
周副官不解:“大帅,就这么放了?他们……”
“去办。”张作霖不容置疑。
很快,馒头和纸条发到了每个俘虏手上。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你家里人还在等你回去吃饭,别为了别人白白送死。”
孙二柱的那个远房亲戚,也在这批俘虏之中。
他揣着五个滚烫的馒头和那张薄薄的纸条回了家,一进门就跪在了老娘面前。
老娘不识字,只是摸着那又白又软的馒头,浑浊的眼睛里掉下泪来:“儿啊……这兵……这兵和以前的,不一样啊……”
当夜,就有三个民团的弟兄,想通了其中关窍,带着枪悄悄下山,投了奉军。
周副官气得跳脚:“大帅!他们是投诚了,可咱们的老周头,就是被他们打死的!这血债……”
“恨,是要有个头的。”张作霖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擦着手里的配枪,“咱们要的是天下人心,不是一笔还不清的血债血偿。老周头的仇,得报,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几天后,一队挂着太阳旗的卡车,伪装成“日本运械队”,由郭松龄亲自带队,大摇大摆地进了山。
他们带去的,是几箱子作为“货款”的假银元。
李景铭最信任的一个亲信前来接头,满脸谄媚地与“佐藤先生”握手。
他不知道,郭松龄手里那个伪装成“德制高级记事本”的玩意儿,正是系统奖励的黑科技录音笔,方圆十米,耗子放个屁都录得一清二楚。
“佐藤”的声音被清晰地录了下来,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你们做得很好。继续搅乱奉天的后方,让他们疲于奔命,手段越残暴越好。奉军越是残暴镇压,国际上就越有干涉的借口,到时候,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来‘维持秩序’了。”
录音到手,林文清那边立刻加班加点,把这段对话改编成了一段朗朗上口的说书词,配上悲怆的二胡调子,第二天就派了几十个宣传队,在奉天辖区内的各个村镇集市,像病毒营销一样传唱开来:“梆子敲,听我言,说一段汉奸卖命案。洋人出钱又出枪,让你杀的爹和娘!你前头流血把人砍,他后头搂着花姑娘。打来打去多少年,死的全是你老乡!醒醒吧,睁眼看,别给鬼子当枪杆!”
这通俗易懂的“洗脑神曲”,比一百份报纸都有用。
百姓们听得是既愤怒又后怕,对李景铭民团的看法,从最初的同情,彻底转为了鄙夷和痛恨。
七日后,谷雨节。
奉军没有搞什么庆功大会,反而在之前被民团骚扰得最厉害的柳家屯,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清明共祭”。
祭台就设在村口,上面并列立着两块石碑。
一块碑上刻着“护村烈士老周头之位”,另一块,却是一块无字空碑,只在碑座上刻了五个小字:“误入歧途者之位”。
张作霖一身戎装,亲自站在碑前,声音洪亮:“乡亲们!死人不用再争对错了,但活人,得知错!得知醒!老周头的碑,是我们敬他。这块空碑,是留给那些还有良知的人的!”他猛地转头,望向远处的深山,声如洪钟,“李景铭!你弟弟的遗书已经昭告天下!你若是还算个人,还有一丝良知,就滚回来看一眼!看一眼你弟弟亲手写的字!”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孙二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