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罚得对。”
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风波暂定,郭松龄雷厉风行,接过军令大权的头一件事,便是签发了他的第一道命令:“所有装甲残部,补充新兵,重组为‘铁馍营’!营长,由赵大胆的亲弟弟赵二胆担任!”
张作霖听闻,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好!好一个铁馍营!老子的兵,死了有名,活着有份!这名字,硬气!”
说着,他当着郭松龄和王以哲等核心将领的面,拿起了那份画着“声望炮”的图纸夹,看似随意地一抖,夹层里竟滑出另一份薄薄的作战计划。
这才是真正的獠牙!
原定的“夜袭正定”赫然只是一次规模宏大的佯攻,其目的就是为了牵制直军主力,而奉军真正的主攻方向,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对准了防御空虚的“石家庄东南缺口”!
王以哲倒吸一口凉气:“大帅,这……这个计划,连我都没全知道。”
张作霖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牙,笑得像个狡猾的狐狸:“废话!真话藏得越深,老子放出去的假话,才越像真的!连自己人都信了,敌人能不信吗?”
“民心工厂”的角落里,一盏昏黄的油灯下,杨宇霆正襟危坐。
他面前摊着稿纸,手里握着笔,可那只曾经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手,此刻却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写下的字,歪歪扭扭,不成章法,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一阵脚步声传来,郭松龄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放在他桌上。
“喝了吧,暖暖身子。”郭松龄的声音没有嘲讽,只有平静。
杨宇霆没有看他。
郭松龄自顾自地说:“大帅留你一命,是给你一条活路。他知道,你不是想叛变,只是想用你的法子赢。可下次……不会再有下一个‘副官’替你背锅了。”
杨宇霆握笔的手猛然一紧,抬头看向郭松龄,这个他一直视作对手的男人。
灯光下,他眼眶泛红,竟有泪光闪动:“我以为……谋略可以救一军,可以定乾坤。我到今天才明白……心歪了,棋就全输了。”
他猛地伸出另一只手,将写了二十多页的稿纸全部抓起,狠狠撕碎!
然后,他重新铺开一张白纸,再次提笔。
这一次,他的手稳如磐石,落笔的字迹,刚劲如刀。
同一时刻,奉军临时指挥部的高台上,张作霖举着德制蔡司望远镜,遥望着远处的石家庄。
城头灯火稀疏,守军的巡逻路线松散懈怠,显然,他们已经完全相信了奉军主力正疲于奔命地猛攻正定。
他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猛虎的鎏金怀表,轻轻按下了表冠上的一个隐秘按钮。
信号发出。
远处山坳的阴影里,一支部队悄然集结。
他们就是新生的“铁馍营”,营长赵二胆双目赤红,而他手下的每一个士兵,胸前都用布袋挂着一个冰冷坚硬的馒头。
那是铁馍,是祭品,更是誓言——为兄复仇!
张作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对着夜空低声自语:“老子不光发馍,还发债——血债,得用血还。”
话音刚落,他的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组织净化”完成!领袖光环“嘴炮领域”获得次级震荡强化!效果:敌军高级将领心理崩溃概率增加30%,友军单位执行力提升25%!】
镜头猛地拉远,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一支黑色的影子部队,如同一群沉默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向了在月光下泛着白光的滹沱河冰面。
凛冽的寒风中,仿佛传来一句饱含杀意的低语。
“大帅……我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