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来!”
这话说得狂妄,可话音刚落,他脑海中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却突兀响起:
【叮!“地脉级声望”持续生效中,您的宣言触发“天赐地利”机制!】
【奖励一:德国克虏伯废弃钻机3台,已“意外”装错车皮,正由西伯利亚铁路“误运”至满洲里,预计三日后抵达。】
【奖励二:改良型波特兰水泥配方图1张,一名良心发现的日本工程师已将其“匿名邮寄”至奉天《盛京时报》报社,请注意查收。】
张作霖的笑容更盛了,充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半个月后,新编的“黑金突击队”在铁柱子的带领下,开赴松辽平原。
这支队伍由最彪悍的工兵和最机灵的矿工组成,人手一张哈里森绘制的宝图,简直就是开了天眼。
不到七天,继第一口“曙光一号井”后,两股黑色的油龙再次冲天而起,染黑了半边天。
张作霖亲赴现场,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他亲手举起一个装满原油的铁桶,对着数千名矿工大吼:“都给老子看清楚了!这是啥?这是油!不是从洋人那儿买的,更不是从别人手里抢的!这是咱们东北人,自己从地底下挖出来的太阳!以后谁还敢说咱们东北穷,说咱们是高粱地里刨食的泥腿子?”
“大帅造太阳,咱就敢挖银河!”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激情。
矿工们挥舞着沾满油污的铁锹,吼声震天。
与此同时,林文清也没闲着。
他敏锐地意识到,石油开采是高危行业。
他迅速组建了东北第一支“油田紧急救护队”,为队员们配备了从德国进口的防毒面具和急救包,并且在张作霖面前,首次提出了“工业工伤赔偿制度”的草案。
没过几天,一名工人在操作时不幸被高压油管炸伤了胳膊。
林文清二话不说,当场从应急资金里拨款一百大洋作为抚恤。
报告递到张作霖那里,他大笔一挥,批示道:“伤一人,赔足三月饷银!死一人,老子养他全家老小!让弟兄们知道,跟着我张作霖干活,活,得有尊严!死,也得有交代!”
这道命令如一股暖流,传遍了整个油田。
矿工们背地里抹着眼泪,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人心,就这么一点点被凝聚起来。
然而,东北的太阳升得太快,刺痛了海峡对岸的眼睛。
东京,大仓财阀总部。
会长大仓健三郎脸色阴沉地看着桌上的情报,那上面“曙光”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
“诸君,我们在军事上的干预已经失败了。”大仓健三郎的声音冰冷如铁,“但战争,从来不只有一种形式。既然武力无法阻止他,那我们就从经济上,彻底绞杀他!”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杖重重地点在奉天的位置上:“我提议,立刻联合俄国和英国的油商,不计成本,全面压低国际油价!同时,向东北三省大量倾销我们的廉价煤油!他张作霖不是有油吗?我让他一滴都卖不出去!他的炼油厂开工之日,就是破产之时!”
一名财阀成员忧心忡忡地问:“会长,这样做……我们自身的损失也会非常巨大,可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大仓健三郎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宁可两败俱伤,也绝不能让张作霖的这颗‘太阳’,真正在东方升起来!”
风暴,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袭来。
不出半月,王永江拿着一份报表,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大帅府:“大帅,不好了!出大事了!日本商人联合了英俄的洋行,突然将煤油价格下调了三成!咱们的‘曙光’油,根本卖不动了!库房里都堆成山了!”
办公室里,一众将领幕僚皆是面色凝重。
这是赤裸裸的经济战,是要把刚刚萌芽的东北石油工业扼杀在摇篮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