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我手下随便一个学徒工,闭着眼睛都能用千分尺,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一半。干不干?”
施密特被这套简单粗暴的“钞能力”组合拳打蒙了。
他看着张作霖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在战乱的欧洲,他只是个失意的工程师,而在这里,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实现毕生抱负的舞台。
于是,奉天西郊的一片荒地上,一场惊天动地的基建大戏拉开了帷幕。
“东北重工联合体第一厂区”的牌子,就这么用木头和红漆草草地立了起来。
铁柱子不辱使命,把那台德国车床像祖宗一样毫发无损地请了回来,随后便带着上千名工人,嗷嗷叫着投入了建厂的洪流。
他们喊着号子,用最原始的办法打地基、运钢梁、架天车,汗水浸透了脚下的黑土地,日夜不休,整个工地灯火通明,仿佛一头钢铁巨兽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林文清带着她的医疗队也第一时间进驻了工地。
这位留洋归来的女医生,在张作霖的授意下,建立了一套前所未有的“劳工健康档案”。
她立下铁规:“凡有工人中暑晕倒,立即停止作业,送医疗站强制休息,并发放一斤白糖。凡出现工伤,医疗队全权负责救治,养伤期间家属可领取半薪抚恤!”
一个满身横肉的包工头看得眼皮直跳,私下里跟人抱怨:“我滴个亲娘嘞,这待遇,他娘的当兵的精锐都不见得有!人摔了不赶紧抬走换下一个,还给白糖?这不是养大爷吗?”
林文清恰好路过,听到这话,一张俏脸冷得像冰。
她停下脚步,盯着那个包工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大帅亲口定下的规矩。他说,人不是机器的耗材,是咱们铁厂的筋骨。筋骨断了,再大的厂子也得塌。你有意见,可以亲自去跟大帅说。”
包工头瞬间哑火,脖子一缩,灰溜溜地跑了。
消息传开,工人们的干劲更足了。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在给哪个资本家卖命,而是在为自己,为东北的未来浇筑一砖一瓦。
美国《华尔街日报》的记者约翰·哈里森前来参观时,看到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他指着几个工人正用土法吊线和水平仪校准巨大的轴承底座,又看到有人用杆秤小心翼翼地称量润滑油,嘴角撇出一丝不屑。
他对翻译说:“哦上帝,太原始了。用这种方法,没有三五年的时间,他们连一台合格的钻机外壳都造不出来。”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传令兵滚鞍下马,脸上带着狂喜的潮红,冲到张作霖面前大喊:“报告大帅!奉天机械厂捷报!在施密特总工程师的指导下,首台国产钻机主体,组装完成!”
整个工地瞬间沸腾了!
张作霖哈哈大笑,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赶到机械厂。
只见一头钢铁巨兽静静地矗立在厂房中央,粗大的钢梁、复杂的齿轮、黝黑的机身,散发着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感。
哈里森怔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作霖得意洋洋地走上前,根本不听任何汇报,抬起穿着马靴的脚,对着钻机的机身“咣”就是一脚。
“听听,响不响?”他扭头冲着众人吼道,“这声音,跟老子的心跳一个节奏!”
他又转向满脸油污的工人:“给老子通电!让它叫唤两声!”
工人激动地合上电闸,巨大的电机开始嗡鸣,随即,整台钻机发出了雷鸣般的轰响,轰隆隆……轰隆隆……整个厂房的地皮都在微微震动,仿佛一头史前巨兽被唤醒了心跳。
哈里森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扶了扶自己的礼帽,喃喃自语:“不可能……这……这速度……比我们的休斯敦还要快……”
消息以电报的速度传到了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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