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血狼帮”是辽西出了名的硬骨头,装备精良,地形熟悉,手底下全是亡命徒。
靠他手底下这点残兵败将,没重火力支援,去剿匪?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但他看着父亲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知道这事没得商量。
他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李伯阳看着这对父子俩“上头”的表演,心中冷笑更甚。
他悄悄对身后的亲信使了个眼色,嘴唇微动,无声地吩咐:“去后勤处打个招呼,给少帅那批轻机枪,子弹全换成空壳的。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去跟血狼的真家伙斗!”
王以哲在一旁急得嘴唇都快起泡了,几次想上前劝阻,可看着张作霖那副“谁劝谁死”的架势,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当晚,张学良的临时营帐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他正对着一张简陋的地图发愁,帐帘猛地被掀开,他的马弁小虎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挂着见了鬼似的惊恐。
“少帅!少帅!我做梦了!我做噩梦了!”小虎子语无伦次,手舞足蹈。
张学良烦躁地摆摆手:“做梦了找周公去,找我干嘛?我这儿都快火烧眉毛了!”
“不是啊少帅!”小虎子急得直跺脚,“我梦见那帮叫‘血狼’的土匪,就藏在鹰嘴砬子后头一个塌了半边的山洞里!洞口被一棵大枯树挡着,里头……里头还有个滴滴答答响的铁盒子在发光!”
张学良嗤笑一声:“你小子是评书听多了还是被今天这风沙吹魔怔了?还发光的铁盒子,你怎么不说里头有神仙?”
“可……可是那个山洞的地形,跟我前两天去侦察时画的草图,一模一样啊!”小虎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山包和一个记号。
张学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就在他将信将疑之际,帐外有卫兵通报,说是一个洋人托人送来一样东西。
一个包裹被递了进来,打开一看,是一本厚厚的英文小册子,封面上印着“西点军校”的字样。
册子里夹着一张字条,上面是一行娟秀的英文:“给需要的人。战争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智慧。”
张学良翻开册子,里面的内容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竟然是西点军校最新的山地突袭战术推演!
其中一章,详细讲解了如何利用地形和夜色进行渗透作战,甚至还附有几张模糊的、被标注为“夜视判图法”的示意图,那图上的热成像轮廓,简直就是为夜袭量身定做的“外挂”!
那一瞬间,小虎子的梦境、艾米丽的册子、父亲的命令,三条线索在他脑中交织成了一张清晰的作战蓝图。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娘的,不就是剿匪吗?干了!”
张学良连夜召集心腹,重新制定了作战计划:声东击西!
他命令工兵排和大部分骑兵在塌山洞正面大张旗鼓地佯攻,又是挖战壕又是砍树,搞得跟要打一场阵地战似的,吸引土匪的全部注意力。
而他自己,则亲率“铁流营”剩下的精锐,趁着夜色,绕到塌山洞后方的悬崖峭壁。
行动当夜,天公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声完美地掩盖了他们所有的动静。
然而,当他们摸到悬崖底下时,才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李伯阳派来的那位“热心”的后勤官,压根就没给他们配备攀岩绳索!
“奶奶的,这是要老子在山底下看戏吗?”一个老兵低声咒骂。
张学良眼中寒光一闪,他二话不说,抽出匕首割断了自己帐篷的固定绳,沉声道:“没有绳子,我们就自己造!把所有帐篷的支撑杆都拆了,用绑腿和皮带捆起来,给老子搭个云梯上去!”
在冰冷的雨水中,一架由帐篷杆和血肉之躯组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