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单点射击!
一颗滚烫的子弹,几乎是贴着张学良的耳边飞过,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狠狠地钻进他身后那根挂着庆功灯笼的木柱里!
“咔嚓!”木屑四溅,柱子应声而碎!
现场瞬间大乱!尖叫声、怒吼声、桌椅翻倒声响成一片。
“有刺客!保护少帅!”
离得最近的赵四小姐,这位平日里温婉娴静的名媛,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和速度。
她几乎是本能地一个前扑,将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张学良狠狠扑倒在地,用自己纤弱的身体护住了他。
“谁他妈带的枪!给老子查!当场毙了他!”刚才还满腔怨气的李伯阳此刻却勃然大怒,拔出腰间的手枪,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吼声震天。
“都给老子站住!”
张作霖的吼声压倒了一切。
他一言不发,脸色铁青地站着,那股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让整个大营都为之一静。
他扫视全场,冷声道:“封锁现场,任何人不许离开!林文清,去给老子验弹!”
法医官林文清飞快地从碎裂的木柱中撬出弹头,又检查了弹道,片刻后满头大汗地跑回来报告:“大帅!子弹是兵工厂最新批次的七九步枪弹,但枪机有轻微改装痕迹,是为了提高击发稳定。从弹道和射击位置判断,这不是误射,是预判射击!枪手算准了少帅弯腰授勋的角度和时间!”
“好一个‘误射’!”张作霖气得反笑,森白的牙缝里迸出杀气,“在老子的庆功宴上,算计老子的儿子!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一声令下,卫队如狼似虎地扑向靶场,很快就抓到了那个开枪的炊事兵。
那兵吓得涕泪横流,只说自己是“误入区域”,“不小心走了火”。
“查!”张作霖只说了一个字,“把今天所有枪支的流转记录给老子翻出来!三个小时,查不出来,军法处所有人都给老子滚蛋!”
奉军的情报和军法系统高速运转起来。
不到三小时,结果就摆在了张作霖面前。
那支行凶的步枪,原属于李伯阳的警卫团。
而枪支的借出记录上,赫然签着李伯阳最亲信的副官的名字,理由是——“临时借给炊事班练习打靶用”。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中军帐内,气氛凝重如铁。李伯阳跪在地上,头颅低垂。
张作霖走到他面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兄弟死在外国人手里,那是国仇,老子敬他是条汉子。可你现在,拿老子的儿子给你兄弟的怨气祭刀,你算什么汉子?”
李伯阳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嘶吼道:“我没想杀他!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滚下台!那一枪,我让人改过,打不准的!我就是想让所有人看看,他镇不住场子!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官二代,凭什么骑在我们这些拿命换功劳的老兵头上?!这样的军,还怎么带?!”
“所以你就带头给老子拆台?”张作霖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上面的酒菜稀里哗啦碎了一地,“老子的军队,轮得到你来教怎么带?!”
他指着李伯阳的鼻子,一字一顿地吼道:“那你就给老子滚!从今天起,辽西防务,全部交给王以哲!你,回家给你兄弟守坟去!”
李伯阳身躯剧震,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失。
他看着张作霖决绝的眼神,惨然一笑,缓缓抬手,撕下了自己肩膀上的少将肩章,用力摔在地上。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一步步走出大帐。
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萧索而又孤寂。
当晚,少帅营帐。
张学良独自坐在灯下,擦拭着自己的配枪,肩膀上一道被子弹擦伤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帐篷帘子被轻轻掀开,一缕香风飘入。
赵四小姐端着一个药盘,悄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