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尼姑正闭目诵经,佛音庄严肃穆,哪有半分妖气?
所谓的“安魂香”,就大大方方地晾晒在院子里的竹匾上,任人取用。
老判官捏了一把闻了闻,又让随行人员当场化验,结果显示,就是最普通的檀香混合了点艾草,连根违禁的毛都找不到。
周围闻讯而来的百姓把庵堂围了个水泄不通,见警察无功而返,纷纷为尼姑们叫好:“看看,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人,慈悲为怀!”“就是,官府也太疑神疑鬼了,连佛门清净地都查!”
消息传回大帅府,张作霖听完汇报,不怒反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装,接着装。装得越像,里面的坑就挖得越深。这帮孙子,净整些高段位的活儿,专挑咱们查不出的地方下蛆!”
府里一时陷入了沉默,敌在暗,我在明,这棋没法下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小六子张学良眼珠一转,突然笑嘻嘻地凑了上去:“爹,要不……咱也别光查了,咱也去‘拜一回神’?”
他没等张作霖反应,就竹筒倒豆子似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第二天,奉天城的大街小巷里,就多了一首朗朗上口的新童谣。
一群半大孩子,边跳皮筋边唱:“大帅不信天,不信仙,就信一炉香里有没有毒烟!谁家香灰黑,谁家烟有味,送去警察局,大帅有赏钱!”
这童谣跟病毒似的,一天之内就传遍了全城。
大人听了当个乐子,小孩却唱得起劲,一时间“有没有毒烟”成了孩子们的口头禅,声浪如潮。
舆论战的效果立竿见影。
当天晚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就颤颤巍巍地摸到了警察局门口,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布制香包。
“警察先生……我……我儿子他天天烧这个香,烧了人就犯迷糊,夜里还老说胡话……我听了娃娃们唱的歌,我怕……我怕他这是中邪了……”
香包被立刻送去化验。
结果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香包是双层的,外层是普通香料,夹层里却藏着一层薄薄的致幻药粉!
更关键的是,这药粉的配方编号,与前阵子从日本商会一间密室里查获的药剂模板,一模一样!
铁证如山!
张作霖当机立断,再次拍案:“给老子全城设点!就叫‘香灰义务检测点’!告诉老百姓,谁家有怀疑的香,都可以匿名送来检测。凡是查出毒香的,奖励五斤白面!”
“匿名送检”加“白面奖励”,这两招简直是王炸。
消息一出,各个检测点门口瞬间排起了长龙。
有好奇的,有贪小便宜的,但更多的是真正担惊受怕的。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自己眼神呆滞的孩子,当场就把家里供了三年的神龛给砸了,哭得撕心裂肺:“我天天给菩萨磕头,求他保佑我娃,原来我他妈的是在亲手喂我娃吃毒!”
民怨被彻底点燃。
三天之内,收缴上来的毒香足有两千余包,顺藤摸瓜,捣毁了七个隐藏在贫民窟和废弃仓库里的地下制香窝点。
所有窝点都由原“阴司会”的残党操控,而资金链条顺着查下去,幕后金主依然指向那个已被驱逐出境的东洋女人——川口百合。
张作霖亲自带队,去了规模最大的一个窝点——城西废弃的城隍庙。
庙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片狼藉。
大殿里,几口大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熬着黑色的药汁,旁边摆着一排排压制线香的模具,墙角堆满了印着“河神赐福,百病消除”字样的黄色符纸。
张作霖看着这乌烟瘴气的一幕,又看了看外面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胸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走到一个半人高的巨大香炉前,抬起军靴就是一脚!
“哐当——!”
香炉被踹翻在地,滚烫的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