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正抡起锄头,狠狠地砸向自家供奉了几十年的“河神”泥像。
泥像应声碎裂,化作一地泥土。
老农吐了口唾沫,嘴里念念有词:“求神拜佛有屁用,泥胎胎不养人,还得是大帅才救命!”
督军府的阳台上,张作霖放下了望远镜,脸上的笑容却并未持续太久。
他看着远处渐渐恢复秩序的城市,看着那些重新露出笑脸的市民,眼神却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他刚刚收到一份报告,不仅是河神庙,城里城外好几处土地庙、山神祠,都被百姓自发地给平了。
这是一场辉煌的胜利,民众正在用行动唾弃那些曾被他们敬畏的鬼神。
可不知为何,张作霖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更为奇异的感觉。
他捻了捻手指,仿佛在掂量着什么无形的东西。
他赢了阴司会,赢了这些装神弄鬼的骗子。
但,那个被“鬼神”占据了千百年的位置,如今,似乎空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