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几个用丝线吊着的、涂了桐油的轻木浮球,鼓捣出了一个简陋得可笑的装置。
当一个学生对着竹管一端轻轻吹气,另一端的煤油灯火焰发生了轻微的偏斜,而那些浮球则根据气流的大小,飘起了不同的角度。
“土法炼钢,啊不,土法造风速仪?”杜邦的嘴角抽了抽,但眼神却渐渐变了。
他看到那帮学生正根据浮球摆动的角度,在沙盘上用小旗子演算着气流的走向,虽然粗糙,但逻辑严密。
第三日,工地上更是叮当作响。
兵工厂的老铁匠,领着一群膀大腰圆的徒弟,硬是把一堆报废的锅炉管道给拼接了起来,焊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管道。
管道的内壁,工人们用砂纸和磨石一点点打磨,最后竟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当林振华下令点燃从旧船上拆下来的巨型鼓风机时,一股狂暴的气流瞬间灌入管道,发出“呜呜”的呼啸,如同困兽嘶吼。
他随手撕下一张纸片往内壁上一贴,那纸片竟像被磁铁吸住一般,贴着管壁飞速旋转,就是不掉下来。
杜邦下意识地伸出手,在管道出口感受着那股稳定而强劲的气流。
那风吹得他的头发根根倒竖,也吹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傲慢。
他猛然转身,对着人群,用尽全身力气,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嘶吼道:“上帝!它……它真的能‘造风’!”
消息传到张作霖耳朵里,他连午饭都没吃完,就带着一众卫兵亲临工地。
看到那初具雏形的风洞和他手下这帮土洋结合的“疯子”,张作霖乐得嘴都合不拢。
他当场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怀表,高声喊道:“老子亲自给你们掐着时间!十分钟内,谁能让飞机模型在这风里头不翻跟头,赏五百块大洋!”
话音刚落,之前那个“小眼镜”学生就抱着一个竹子做骨架、蒙着布的飞机模型冲了上去。
他紧张地将模型用细线固定在风道中央,然后对林振华点了点头。
“开风!”
鼓风机再次轰鸣,狂风灌入。
那架简陋的模型瞬间开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奇迹发生了,在最初的抖动后,模型竟缓缓找到了一个平衡点,机翼微微倾斜,稳稳地悬停在了风中,像一只被驯服的猎鹰。
“好!”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张作霖兴奋得一脚踹开旁边桌上的一本旧式《格致汇编》课本,唾沫星子横飞地吼道:“都给老子看清楚了!这他娘的才叫真格致!不是死记硬背,是亲手给老子干出来!”
就在全场欢腾之际,没人注意到,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从那风洞中逸散而出,直冲云霄。
【叮!“智者归心”机制深化,宿主感召力提升!】
【奖励一:康奈尔大学华裔助教黄维舟,因连续三晚梦见家乡奉天风洞启动,毅然辞职,已登上归国轮船(随身携带全套低速风洞精密图纸)!】
【奖励二:奉天电讯局“意外截获”一封德国齐柏林飞艇公司的加密泄密电报(内含最新轻质蒙皮防水防腐处理工艺)!】
万里之外的华盛顿,公使顾维钧的办公桌上,也摆着一份来自奉天的情报。
“张作霖建成土制风洞,已成功完成飞机模型稳定性测试。”
顾维钧的指节敲打着桌面,眼神冰冷。
他冷笑一声,对秘书下令:“立刻发电给欧洲各国航空研究机构,提醒他们严密封锁相关技术,决不能让一张图纸,一颗螺丝钉流入奉天!”
然而当夜,这位以冷静着称的外交官也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繁忙的机场上,脚下是坚实的混凝土跑道。
张作霖穿着一身飞行夹克,大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膀,放声大笑:“老顾啊,你拦得住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