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教授!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您说的这个‘压强差’,是不是就像咱在家里炖酸菜,火烧旺了,锅里的气儿一顶,沉甸甸的锅盖都能被顶得‘哐当’响?”
林振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对!太对了!就是这股子劲儿!只不过咱们要造的,是能把上万斤的铁鸟托上天的‘锅盖’!”
轰的一声,整个教室的学生都笑了。
那高高在上的物理公式,瞬间变成了自家厨房里那口亲切的炖菜锅。
所有人的紧张和畏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教室窗外,美国杜邦公司的代表正与张作霖并肩而立。
他看着窗内热火朝天的景象,低声用蹩脚的中文感叹道:“大帅,你们这不是在教书……这是在点火,在所有人的心里点上了一把火。”
然而,这把火也烧到了某些人的眼中。
远在南京的顾维钧收到密报,气得拍了桌子。
他立刻以个人名义,向英、法、德三国教育部发出密电,言辞恳切地指出:“奉系军阀张作霖,正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教育方式蛊惑青年,其心可诛。为维护学术之纯洁,恳请贵国立即禁止其治下学生入境深造,以免被歪理邪说所误。”
电报发出,顾维钧自以为掐住了张作霖的七寸。
可三天后,他等来的不是欧洲各国的积极响应,而是一连串让他瞠目结舌的消息。
巴黎大学航空工程系的三十多名华裔学生,集体向校方提交了退学申请,并在宿舍楼前留下一封公开信:“吾师已在奉天,风洞巍然已成,何须在此跪舔洋人之学堂?”
柏林工业大学的两名中国籍助教,一夜之间人间蒸发,只留下一张字条。
一周后,他们带着打包好的全部实验数据和风洞模型图纸,偷渡出现在了大连港。
最让顾维钧吐血的,是一封来自美国康奈尔大学的加急电报,发信人是他的老友。
电报内容很短:“吾弟,不必再劝。黄维舟已于昨日登船离美,我问他为何放弃大好前程,他临行前只说了一句话:‘我梦到了东北的风,那风,比自由女神像手里的火炬还要高。’”
顾维钧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此刻的奉天航空学院里,张作霖正在兴致勃勃地巡视课堂。
他看见学生们没有计算器,就几十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用算盘噼里啪啦地计算着复杂的升力系数;没有专业的测风设备,他们就把风筝线绑在不同形状的木块上,跑到房顶上去测风阻;甚至为了理解增压舱的原理,把食堂的大蒸笼抬进了教室,一边烧水一边观察。
简陋,原始,甚至有些可笑。
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张作霖猛地跳上讲台,把正在讲解的助教吓了一跳。
“狗屁的微积分,老子听不懂!”他粗声大气地喊道,“但老子懂一句话——咱们现在要啥没啥,但有的是人和胆!谁能让咱们的飞机在天上多飞一分钟,老子就让他……让他娶十个媳妇!”
粗俗不堪的激励,却引来满堂喝彩。
就在这时,只有张作霖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智者归心”机制已全面激活!】
【检测到宿主以非凡人格魅力及“土味”激励手段,极大激发了学员的科研热情,特此奖励:】
【1. 清华大学物理系助教一名,因昨夜“梦见算盘飞上天”,认定天命在北,已辞职,正携带其翻译整理的全套《空气动力学讲义》连夜北上。】
【2. 奉天城内“广济书局”老板“偶然”从一名前日本军官手中,购得一本日本陆军航空兵内部训练手册(部分缺页已由系统智能补全),正愁如何处理。】
深夜,帅府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王化一戴着老花镜,颤抖着手整理着最终的报名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