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味道。
“八嘎!”
他狂吼一声,猛地将手中的茶碗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我们不是败于枪炮……我们甚至还没开一枪!”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我们是败给了那个土匪的嘴!败给了他的不要脸!”
当夜,东京大本营的加密电报终于抵达。
电文很短,却字字诛心:“为避免事态扩大,保存帝国颜面,允许驻大连守备部队秘密撤离。务必避免交火,移交防务可相机行事。”
“相机行事?”大仓健三郎惨笑着,仰天长叹,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天要亡我关东军啊……”
第三日,正午。
大连港外的海面上,水天一色。
奉军的“海圻”号巡洋舰作为旗舰,率领着数艘炮舰,排成威武的战斗队形,缓缓向港口驶来。
海风吹拂着舰桥,站在最前方的海军司令沈鸿烈手心里全是汗,他紧张地看着远方平静的港口,低声问身边的人:“大帅,小鬼子……他们真能这么痛快就撤了?”
张作霖穿着一身普通军装,悠闲地叼着个大烟袋锅子,眯着眼睛,像个在自家鱼塘边上晒太阳的老农。
他吧嗒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浓雾,慢悠悠地说道:“放心吧。小鬼子这玩意儿,怕死,但比怕死更怕丢人。老子又是潜艇又是美国人,把台阶都给他们铺到脚底下了,他要是再不顺着往下跳,那不是傻,那是缺心眼。”
话音未落,远处的港口信号塔上,突然打出了国际通用的灯语信号:“日方同意移交防务,请贵军按计划登陆。”
沈鸿烈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而张作霖只是又吧嗒了一口烟,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
奉军的登陆艇如同下饺子一般,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缓缓向码头靠岸。
冲在最前面的是张学良,小六子今天特意换上了他爹那套同款的新军礼服,手里紧紧攥着一杆旗。
大连的街道上,呈现出一幅奇异的景象。
日本士兵正以一种屈辱而仓促的姿态,将武器和物资装上运输船,全程沉默不语,连看都不敢看周围。
而街道两旁,站满了大连的中国百姓,他们也沉默着,但那沉默里,是压抑了几十年的泪水和即将喷薄而出的狂喜。
张学良带着旗手班,如同一阵旋风,直接冲进了原关东军司令部大楼。
他一脚踹开大门,对着院子里那块刻着“神圣领土,不容侵犯”的石碑,狠狠啐了一口,然后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崭新的旗帜,正是张作霖亲自设计的“北疆自治旗”——红色的底子上,一条威猛的金龙,昂首向天,龙目圆睁。
他三下五除二地爬上光秃秃的旗杆,用尽全身力气,将这面代表着主权回归的旗帜,奋力升起!
风起,旗展!
当那条金龙在蓝天之下舒展开身体时,街道两旁沉默的人群再也抑制不住,成百上千的百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那面旗帜,对着家的方向,嚎啕大哭。
“祖宗啊!老天开眼啊!大连……大连回来了!”
镜头切回奉天,督军府。
张作霖拿着电话听筒,静静地听着小六子在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汇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摘下了自己的军帽,放在桌上,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爹,娘,各位祖宗……儿子没给你们丢脸。”
深夜,最后一艘撤离的日本军舰启航。
大仓健三郎站在船尾,回望大连港璀璨的灯火,那片他曾经以为会是帝国永恒基业的土地,如今却只能在视野中渐行渐远。
他忽然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就要往自己腹部切去!
“将军!不可!”副官死死地从背后抱住他,哭喊道,“您要活着!您要活着回去告诉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