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高台。
在他身后,四个士兵吃力地推上来一口巨大的铁皮舱,那铁皮舱锈迹斑斑,边角还挂着泥土和草根,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弥漫开来。
一位穿着旧式官服的老者走上台,他手里提着一面锃亮的铜锣,此人是奉天城里德高望重的老判官,专管断一些民间奇案。
老判官深吸一口气,猛地敲响铜锣。
“铛——!奉天‘真相祭’,第一响,验伪!”
“铛——!第三响,天地共鉴!”
三声锣响,清越激荡,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风似乎都停了。
张作霖走到那口散发着腐臭的铁皮舱前,一言不发,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舱盖上!
“哐当!”
舱盖被踹飞出去,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炸开,冲天而起!
前排的百姓和记者们猝不及防,纷纷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众人强忍着恶心,定睛朝舱内望去——只见三具已经高度腐烂、蜷缩在一起的流浪狗尸体躺在里面。
它们的皮肉已经溃烂,露出森森白骨,身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针孔,有的肋骨甚至被暴力撬开,内脏的残渣混合着泥土,惨不忍睹。
张作霖探手进去,从一堆烂肉里抓起一根断掉的注射器针管,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怒声咆哮:“报纸上说我张作霖解剖战俘!你们都把眼睛给老子睁大了看清楚!这就是你们说的‘日本战俘’?这就是小鬼子拿咱们东北遍地跑的野狗,开膛破肚,伪造出来的‘证据’!他们连狗都不放过,还指望他们把咱们当人看?”
他猛然转身,大手一挥,指向台下一个瘦弱的男孩。
那孩子正是小豆子,他被两个士兵扶着,浑身还在发抖。
“这娃,小豆子!七天前,就是这帮畜生,把他从街上抓走,关进黑屋子里灌黄水汤!拖出来的时候尿了三天的血!来,小豆子,你告诉台下这些叔伯大爷,洋人记者,你亲眼见过一个活人被他们解剖吗?还是说,他们拿你当狗喂药了?!”
小豆子吓得脸色发白,但一接触到张作霖鼓励的眼神,他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挺起小胸脯,用尽力气高喊:“他们打我,还逼我喝又苦又臭的黄水!他们说……说我是‘支那种’,不配做人!我没看见他们解剖人,他们屋里全是死狗!”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场彻底哗然!
百姓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那些之前还半信半疑的记者们,此刻像是疯了一样,对着台上的狗尸和台下的小豆子,拼命按动快门!
“我的天,竟然是狗!”
“太狠了!拿狗冒充人,还给咱们孩子灌药!”
“打倒小日本!”
愤怒的声浪汇聚成海啸,席卷了整个广场。
领事馆内,收音机前的川口百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手里的红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八嘎!”她失声尖叫,对着副官吼道,“立刻给东京发电!马上否认!就说那是奉军为了脱罪,自己伪造的动物尸体!快!”
可她的话音未落,奉天广播电台的信号突然切换,一段嘈杂的录音被播放出来,声音响彻全城。
那是一个男人喝醉了酒的吹嘘声,带着浓重的日本口音:“……哈哈哈,你不知道,那几张照片,课长奖励了我两千日元!就三只野狗,拍了十几组照片……反正那些愚蠢的西洋记者,也分不清亚洲人的肉和狗肉有什么区别……只要能让张作霖身败名裂,这点小钱算什么……”
录音里的声音,语调,川口百合熟悉到骨子里——正是她手下负责宣传工作的干事,山本信隆!
这录音,是铁证!
“噗——!”川口百合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喉头一甜,她猛地将桌上的收音机也扫落在地,嘶声力竭地低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