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吗?!”
他的声音凄厉而尖锐,在广场上空回荡。
然而,话音未落,他忽觉心口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一股剧痛瞬间贯穿全身。
他眼前一黑,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双腿一软,像一截被抽掉筋骨的烂泥,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地。
“李秘书长晕倒了!”台下一片哗然!
众人只见李根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剧烈地抽搐着,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最诡异的是,他在半昏迷的状态下,竟发疯似的哭喊起来:“大帅……张大帅饶命啊!我退!我全都退!别……别让那些黑衣人来找我……求求你……”
随行的军医赶紧冲上去急救,一番检查后,对着张作霖的副官摇了摇头,低声道:“心脉紊乱,惊惧过度导致的神志失常,必须立刻送去静养,否则……怕是要疯。”
这场杀鸡儆猴的大戏,效果简直拉满。
当天下午,林婉如被一辆黑色轿车请进了督军行辕。
这位《京报》的王牌女记者,正是前些日子第一个爆出李根源用赃款在东交民巷购置豪宅的猛人。
张作霖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抽着烟斗,眯着眼睛,像打量一件稀罕物一样看着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年轻女子。
“你就是林婉如?胆子不小嘛,连李根源的房契都敢往报纸上登,就不怕他手下的那帮亡命徒?”
林婉如微微一笑,扶了扶眼镜:“大帅连几百年没人敢动的贪腐大钟都敢砸,我一个写字的,不过是帮着把钟声传得更远些,揭开幕布而已。”
“哈哈哈哈!”张作霖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一拍大腿,“说得好!砸钟的,揭幕的,咱们凑一块儿,这戏才唱得响亮!从今往后,你的笔,就是老子的另一门重炮!你给老子接着挖,甭管他是谁,只要是挡着民生、碍着国家发展的绊脚石,你挖一个,老子就刨一个!”
林婉如起身告辞,当她走到门口时,只听身后传来张作霖对侍立一旁的王永江低声说的话:“永江啊,你瞅瞅,舆论这玩意儿,有时候比机关枪还好使。当然,前提是得把放枪的人给喂饱了。”
林婉如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得更快了。
风暴并未停歇。
第二天,奉天派的核心干将王化一,将一份《实业税改草案》呈到了张作霖的案头。
“大帅,这是拟定的新税法。核心就三条:全面取消洋行在华的免税特权;对所有民族工业工厂,减税三成,并提供低息贷款;新增‘军工专项税’,所有重工业盈利,都需缴纳一部分用于支持国防。”
张作霖只扫了一眼,便拿起朱笔,大笔一挥:“批了!就这么办!你马上派人去告诉全北京城的工厂主们,老子张作霖不是来抽他们血的,是来给他们输血的!但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得了好处还敢偷税漏税,哼,那就别怪清吏司的判官,晚上去他梦里聊聊人生!”
当晚,北京商会的一众头面人物,联名送来一块巨大的金字牌匾,上书“国士无双”四个大字,极尽谄媚。
谁知张作霖看了一眼,竟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将牌匾扔进了屋里的火盆。
“国士无双?我呸!”他指着熊熊燃烧的牌匾,对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商人吼道,“老子不要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只要你们按时交税,让工人有饭吃,让国家有钱造炮,你们个个都是好汉!不然,这块匾就是你们的下场!”
深夜,西山疗养院。
被强行“静养”的李根源蜷缩在病床的角落里,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墙角的一道裂缝,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钟……钟又响了……别过来……黑衣人来了……他们来了……”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在这座不平静的城市。
同一时间,督军行辕。
张作霖负手立于窗前,眺望着紫禁城的方向。
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