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一周,看着一张张或忧虑或迟疑的脸,语气稍缓,却更具穿透力:“钱没了,可以再挣。地盘丢了,可以再抢回来。可这民心要是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辽河治水,让全东北的百姓都知道老子张作霖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是真能给他们带来好日子的。现在,老子就要让全中国的百姓都知道,我奉军,不仅能保境安民,还能治水安邦!”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份手绘的草图,那是他根据系统奖励的《长江水道全图》残卷记忆和李冰口诀,连夜画出的简易示意图。
虽然粗糙,但几个关键节点的标注,比如“分四六,平潦旱”的理念,却是前所未有的。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张作霖将图纸展开,“担心咱们是外行,去了也是瞎指挥。但如果,我们手里有比他们所有人都先进的治水法子呢?如果,我们能拿出连前朝水利衙门都拿不出的‘传家宝’呢?”
众人围上前来,看着图上那些似懂非懂的标记和口诀,虽然不完全明白,但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巨大价值和颠覆性的思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冒险,而是一场势在必得的技术降维打击。
会议室里的气氛开始转变,质疑变成了好奇,担忧化作了期待。
“大帅,”杨宇霆沉吟许久,终于开口,他的问题直指核心,“即便我们有天时地利,但‘人和’呢?南方军阀不配合,甚至武力阻挠,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边勘探水文,一边跟他们开战吧?”
这个问题,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张作霖闻言,再次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一丝不屑。
“你说的对!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可能听不懂。但如果,咱们的‘电蚊拍’足够大,声音足够响,他们就不能假装听不见了!”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老子要去长江吼一嗓子,不是去跟他们商量,是去通知他们!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鸦雀无声。
“很好。”张作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杨宇霆下令,“备车!跟我去一个地方。攘外必先安内,南下之前,我得先看看咱们的‘定海神针’,看看咱们的底气到底有多足!”
半小时后,几辆轿车在夜色中驶入城郊,停在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巨大院落前。
这里就是奉天的心脏,东北的工业王冠——奉天第一兵工厂。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钢铁的独特气味,远处厂房里不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刺耳的打磨声,仿佛一头钢铁巨兽在黑夜中沉睡、呼吸。
张作霖大步流星,带着一众核心幕僚,直奔兵工厂最核心的成品展厅。
这里陈列着兵工厂最新研制或仿制的各式武器,是奉军敢于逐鹿中原的最大依仗。
展厅灯火通明,一位金发碧眼的德国技术总顾问早已在此等候。
他看到张作霖一行人深夜到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既有工程师的骄傲,也有一丝无奈。
张作霖走到展厅中央,目光越过那些锃亮的步枪和威武的火炮,最终停留在角落里一块被厚重帆布遮盖的庞然大物上,那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他口中的“特大号电蚊拍”。
“赫斯曼先生,”张作霖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回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要的东西,现在怎么样了?”
德国顾问看着眼前的东北王,又看了看那块巨大的帆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奉天第一兵工厂展厅内,德国顾问摊手宣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