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围的学徒们示范起传说中的“三冷三热”淬火法。
钢锭一次次浸入水中,发出“刺啦”的巨响,蒸腾起滚滚白雾,车间内钢花飞溅,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所有人都看痴了,他们知道,一个旧的时代,随着那卷祖训,被烧掉了;一个新的时代,正随着这淬火的钢花,浴火重生。
与此同时,奉天城内的英国领事馆里,气氛却是一片凝重。
顾维钧正襟危坐,将一份刚刚写好的报告呈交给英美两国领事。
“二位先生,事态正在失控。”他的语气充满忧虑,“张作霖正利用一种近乎巫术的手段蛊惑人心,他声称‘梦中召匠’、‘天降图纸’,将技术突破归结为虚无缥缈的天命。这种宣传极具煽动性,如果不立刻加以遏制,恐怕会从根本上动摇我们在远东建立的技术霸权根基。”
他顿了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我建议,立即通过所有渠道,全面封锁对华的机械类书籍、精密图纸的出口,并严格限制所有在海外的华人工程师归国。我们必须从源头上掐断他们的技术来源,让他们明白,没有我们的施舍,他们永远只是一群玩泥巴的野蛮人。”
然而,他话音刚落,远在赤子引擎厂的张作霖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悄然响起:
【检测到外部封锁压力+1,敌对行为触发“匠魂共鸣”被动效果,失传技艺传人“梦中受召”归附效率提升20%!】
当天深夜,奉天城门外,两名风尘仆仆的匠人叩响了城门。
一个,是据传早已失传的“脱蜡法”精密铸造工艺的最后传人;另一个,则是能用肉眼分辨出千分之三毫米误差的顶级钳工。
他们都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有个大胡子将军对他们说:“家要没了,还不回来?”
数日后,赤子引擎厂的试验台上,第一台完全由中国人自己设计、自己制造的“赤子I型”引擎被牢牢固定。
全厂工人都围了过来,连呼吸都忘了。
陈铁生亲自检查着每一个螺丝,他的手不再颤抖,稳如磐石。
随着张作霖一声令下,小虎子颤抖着按下了启动按钮。
引擎先是发出一阵沉闷的咳嗽,随即,如同沉睡了千年的猛兽被彻底唤醒,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骤然炸响!
那声音雄浑、狂野、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震得整个车间都在嗡嗡作响。
仪表盘上,各项数据稳定得像是一条直线。
一小时,两小时……六小时!
引擎的轰鸣声没有丝毫减弱,运转平稳流畅,连一丝多余的抖动都没有。
成功了!
“嗷——”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整个车间瞬间沸腾了!
工人们把帽子抛向空中,相互拥抱,喜极而泣。
几个年纪大的老师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引擎的方向连连叩首,嘴里喊着:“老天开眼!老祖宗显灵了!”更有激动的年轻人,振臂高呼:“大帅语录碑——一锤砸出中国心!”
然而,在一片狂欢的海洋中,张作霖却始终紧锁眉头,死死盯着仪表盘。
他等到欢呼声稍稍平息,才用不容置疑的冰冷声音下达了命令。
“高兴个屁!六个钟头就满意了?这才哪到哪!”他一指那台仍在咆哮的引擎,“立刻给老子停机,全部拆解!我要你们在十二个时辰内,给我找出至少三个潜在的故障风险点!三个!一个都不能少!老子要的不是跑六个钟头,是要它能给老子不停不歇地跑上一万小时!”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张作霖这句狠话给镇住了。
这波操作,格局直接拉到了大气层。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食堂的老周头乐呵呵地端着一个巨大的木盆走了进来,盆里是热气腾腾的炖白菜,只是白菜里还混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块状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