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烧了!都烧了!你们的火……烧到我脑子里了!哈哈哈哈,都得烧掉!”
闻声赶来的老周头一把按住癫狂的小林一郎,伸手一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再搭上脉搏,乱得如同战场上的鼓点。
老周头脸色一沉,对小虎子摇了摇头:“这不光是心虚,这小子的魂,怕是被那碗汤给炼出来了。”
兵工厂的审讯室里,一盏昏黄的灯泡照着蜷缩在墙角的小林一郎。
他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浑身颤抖,瞳孔涣散,嘴里胡乱念叨着:“我……我不是小林……我是林承德……不,我是小林……我是……”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气定神闲的张作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你们的炉火……会烧死所有不忠的人!我看到了……赵铁锤在火里哭……我也要进去……我要进去!”
张作霖端着一杯热茶,轻轻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在我张作霖的地盘上玩潜伏,你还嫩了点。老子的兵工厂,不养两面三刀的废物。”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关起来,交给军法处,让他把那个叫林承德的,还有在火里哭的赵铁锤,都给老子原原本本地吐出来。”
当晚,兵工厂灯火通明,“工匠夜校”正式开课。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老炉头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解着失传已久的《鲁班尺诀》;陈铁生则用最土的办法,在黑板上演算着《金属应力土算法》,比洋人的公式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林振华更是现场操演,展示了匪夷所思的“三段淬火法”,烧红的钢胚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小虎子臂戴红袖章,像个教导主任一样在台下巡视,手里还拎着个茶壶,里面装的正是白天剩下的“断奸汤”精华版。
他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大帅有令!谁上课打瞌睡、交头接耳,就是心里有鬼,思想不端正!罚喝三碗‘断奸汤’,好好醒醒神!”此言一出,底下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工匠们瞬间精神了,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比听圣旨还认真。
教室的角落里,张作霖穿着一身普通工装,默默地坐着,像个最普通的旁听生。
一名上了年纪的老技工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人嘀咕:“你说,这些个法子,咱们祖上真传过?咋听着比天书还玄乎?”
“砰!”老炉头一巴掌拍在讲桌上,震得粉笔灰乱飞。
他指着那名老技工,吹胡子瞪眼地骂道:“传过!怎么没传过!可一百年没人敢用了!洋人说我们造不出,我们就真信了,跪下了!把祖宗的宝贝当垃圾一样扔了!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不是他娘的造不出,是没人敢造!是这腰杆子,软了一百年,站不起来了!”
一番话掷地有声,整个教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深夜,张作霖的办公室里,那块无人能看见的系统面板突然爆出一阵微光:
【匠魂归位·第三波触发】。
几乎是同一时间,机要秘书敲门送来一份加急电报,电报来自大连港,内容简短却信息量巨大:货轮“海辽号”已于今日傍晚靠岸,船上有两名从南洋归来的华工,自称黄文炳、周承德,手中持有奉天兵工厂失落多年的旧工牌,指名道姓,要求面见大帅。
张作霖捏着电报,走到窗边。
夜校的教室里依旧灯火通明,朗朗的讲学声和激烈的讨论声,汇成一股滚烫的洪流,冲刷着这个沉寂已久的夜晚。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这片夜空,也像是在对自己说:“老子喝的不是汤……是让中国人能重新挺直腰杆子的药。”
此刻,大连港的码头上,刚下船的黄文炳正仰望着奉天城的方向,那里的点点灯火,在他眼中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他碰了碰身边的周承德,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激动:“哥,我昨晚又梦见爹了,他指着这片天,对我说——‘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