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定了定神,他颤抖着拿起一根烧火棍,在地上画了起来。
“三个大铁盒子,就埋在铁轨的岔口底下……一个在奉天南站,一个在辽阳,还有一个……在瓦房店!我梦里看得清清楚楚,那盒子上面有个红灯,一闪一闪的,像鬼眼睛!还有唱歌的声音,呜呜的,听得人头皮发麻……还有线,好多好多的线,像黑色的蛇,从地里爬出来,一直爬,一直爬,通到海那边去了!”
王永江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南满铁路详图,在老电工画出的三个位置上重重地圈了出来。
奉天、辽阳、瓦房店,这三点在地图上赫然构成一个巨大的三角信号网络,其覆盖范围,不多不少,正好是奉天到大连的南满铁路全线!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声自语:“鬼唱歌……那是脉冲信号的蜂鸣声!线通到海那边……这是要接收海外的指令!他娘的,这帮小鬼子的胃口也太大了!这不是想炸哪一趟车,这是要远程遥控,一键瘫痪我们整条铁路的命脉!”
正午,骄阳似火。
第九隧道东口已经被工兵营挖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张学良,人称小六子,正叼着根烟,站在坑边亲自督工。
他接到老帅的死命令,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带人赶了过来。
“六爷!挖到了!”一个满身是泥的工兵兴奋地喊道。
小六子把烟头一扔,跳下深坑。
只见在地下五米深处,赫然出现一个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掩体。
工兵们用重锤砸开掩体,一个一米见方、涂着军绿色油漆的金属箱子暴露出来。
箱体上印着一行日文——“帝国三式脉冲中继盒”。
无数粗大的铜线如毒蛇般从箱底延伸出去,汇入一根深埋地下的主电缆。
随军的技术员陈铁生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箱盖,里面的精密电路和真空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少帅,这玩意儿可了不得!这是个信号放大和转发器!只要东京那边按下按钮,信号通过海底电缆传过来,再由这玩意儿放大,瞬间就能激活整条铁路线上所有预埋的雷管!咱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东京指令?一键团灭?”小六子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年轻人的桀骜不驯。
“玩得挺花啊。铁生,给它断电。”
“少帅,这……这太危险了,万一……”
“废什么话!”小六子不耐烦地摆摆手,从腰间解下一个军用水壶大小的玩意儿,上面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纸条,写着“奉天兵工厂荣誉出品——奉天牌移动电源”。
他把两根电线往中继盒的备用接口上一插,对陈铁生嘿嘿一笑:“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友人,大老远送来快递,咱们不回个礼,显得多没礼貌。咱们也给他们发个信号,内容就四个字——‘脑门见,全家福’!”
说罢,他扭头就往坑上爬,对着所有人大吼:“全体卧倒!”
随着他按下手中的一个简陋起爆器,一股反向的超强电流瞬间冲入中...继盒。
只听见一声尖锐刺耳的啸叫,整个中继盒猛地膨胀,随即轰然爆炸!
一团夹杂着黑烟和电火花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巨大的冲击波将铁轨震得嗡嗡作响,仿佛在为敌人的阴谋奏响一曲送葬的哀乐。
傍晚,奉天督军府,临时铁道防御总议紧急召开。
郭松龄站在巨大的沙盘前,面色冷峻。
沙盘上,不仅有第九隧道挖出的中继盒残骸,还有王永江根据老电工的梦境绘制出的三处信号节点位置图。
证据确凿,图穷匕见。
郭松龄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沙盘上:“诸位,我们一直以为敌人是想在某处炸毁我们的火车,现在看来,我们都想简单了。他们是在布局一个‘必杀之局’,一个可以随时随地掐死我们经济命脉的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