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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小兵,声音出奇地温和:“别急,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小哑哨仿佛得到了莫大的鼓励,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话说顺了:“大帅!我……我今早在马厩清扫的时候,听见新来的那个副官跟马夫说,说只要郭松龄一死,他就立刻带人反扑奉天城!这……这封信,就是我从他换下来的马鞍夹层里……找到的!”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陈忠武一个箭步冲过去,从他手中接过那封信,仔细查验。
信上的字迹潦草,但用的却是郭松龄旧部之间联络的特殊密语。
陈忠武脸色一变,对张作霖重重点头:“大帅,是真的!”
“好!”张作霖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几,霍然起身。
他不是在为又抓到一个叛徒而高兴,而是为这个底层小兵的忠诚和勇气!
他环视四周,声音洪亮如钟:“从今天起,立个规矩!凡我张家军的底层兄弟,有冤要申,有状要告,可直上火台!火台卫亲自护送,沿途任何人胆敢阻拦,杀无赦!”
这番话掷地有声,台下的士兵们瞬间沸腾了!
这是把格局直接打开了啊!
以往有冤屈,层层上报,不知要被克扣多少,甚至可能被中途灭口。
如今大帅亲口许诺“鸣冤直通”,这简直是给了所有底层士兵一道护身符!
“至于那个副官……”张作霖眼神一冷,“还等什么?给老子拖出来,绑了,一并押去狗碑前,给他那几个前辈作伴去!”
深夜,乱葬岗。
寒风如刀,刮在人脸上生疼。
三名囚犯——赵德海、周大勇、李老五,被扒去了外衣,只着单薄的囚服,直挺挺地跪在那块巨大的黑石碑前。
火台卫手持火把,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陈忠武站在他们面前,展开卷宗,高声宣读着他们的罪状。
周围围满了举着灯笼和火把的百姓,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
当听到周大勇背叛的缘由时,人群中一个大娘忍不住啐了一口浓痰,正好吐在周大勇脸上。
“我呸!你个没良心的畜生!当年你娘病得快死了,是大帅免了你三年军饷,才把你娘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你就是这么报答大帅的救命之恩的?”
周大勇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口浓痰和这句话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头猛地一垂,竟当场羞愤得昏厥了过去。
张作霖踱步上前,看着瘫软如泥的周大勇,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呵,狗碑的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刻,你就先给它跪下了。看来你心里也清楚——这碑,就是给你们这群狗东西预备的坟头!”
话音刚落,一阵只有张作霖自己能听见的系统嗡鸣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鸣冤直通”机制成功激活,民心所向,忠义可嘉!奖励:火台鸣冤铜钟x1(此钟汇聚忠魂之愿,冤屈之声,即日于军府铸坊铸成,凡心怀鬼胎者闻之,必心神不宁)】
子时,奉天城万籁俱寂。
督军府的铸坊内,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尊巨大的铜钟,在没有任何工匠劳作的情况下,于熔炉之上,由虚转实,悄然成型。
钟身古朴,泛着青铜的幽光,上面浑然天成地刻着五个大字——“忠魂可通天”。
而那悬于钟内的钟舌,竟是一柄断刀的造型,充满了肃杀与决绝之气。
“当——!”
一声悠远而沉闷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奉天城的夜空。
这声音不似凡铁之音,更像是一种来自九幽深处的叹息,带着一丝古老而悲怆的呜咽,传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远在祖庙深处囚室中的郭松龄,在睡梦中被这钟声猛然惊醒。
他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这钟声……这钟声怎么……怎么像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