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排版房那边扯着嗓子吼道:“都停下!头版重排!标题给我用黑体加粗——《丧心病狂!列强密谋肢解奉天,财政大权危在旦夕!》”
下午,督军府。
张作霖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两颗锃亮的铁胆,面前摆着刚刚送到的《民声报》样刊和王永江呈上来的情报。
他看着报纸上那个刺眼的标题,又看了看情报里“建议托管”的字眼,沉默了片刻,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啊!真是好啊!这帮鳖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老子脸上了!”张作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不是嫌我的炮太多,要裁我的军吗?行,老子就给他们放个更大的炮仗看看!”
他一把将报纸拍在桌上,抓起笔,龙飞凤凤舞地写下一道命令,墨迹几乎要穿透纸背:“传我命令!明日全军在火台广场举行大阅兵!兵工厂那二十四门压箱底的克虏伯重炮,全都给老子拉到大街上!记住,炮口统一朝向——给老子对准他娘的使馆区方向!”
王永江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劝道:“大帅,万万不可!此举恐怕会彻底激化矛盾,给了他们动武的口实啊!”
张作霖缓缓放下笔,眯起那双在土匪窝里磨砺出的锐利眼睛,冷笑道:“矛盾?他们把刀都架在老子脖子上了,你还跟老子谈什么狗屁矛盾?现在,就该轮到他们尝尝,被炮口指着鼻子说话,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这波操作,主打的就是一个物理说服。
傍晚时分,美国领事馆内,水晶杯被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怀特曼领事气得满脸通红,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火鸡。
“那个该死的混血丫头!她背叛了我们!她交给报社的记录,每一句翻译都是在反向引导,煽动仇恨!”他对着手下咆哮道,“这个女人,她疯了!”
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先生,张作霖明天要举行阅兵,炮口对准我们……”
“阅兵?”怀特曼发出一声冷笑,“不过是乡下军阀的虚张声势罢了!传我命令,明日阅兵,所有领事馆随员必须佩戴最新的隔音耳塞,全程禁止与任何华人进行单独接触!我倒要看看,没有了翻译,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然而,怀特曼永远不会知道,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张作霖的脑海里,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悄然响起:
【叮!“血脉之痛”特殊共鸣达成,目标人物“林小姐”已觉醒为“雷音共鸣体”!】
【天赋效果:言语扭曲。当其作为翻译时,将自动扭曲目标(洋人)的发言原意,转化为对其自身最有利的表达。扭曲程度与对方的傲慢值成正比。】
当天深夜,林小姐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台灯下,她正在一丝不苟地翻译着一份怀特曼发往华盛顿的加密电报。
电报原文的核心意思是:“奉天局势虽有波动,但整体稳定可控,建议国会继续施压,不必过度反应。”
林小姐的笔尖在纸上轻快地滑动,翻译出的文字却变成了:“十万火急!奉天局势已全面失控,张作霖军阀集团已进入战争狂热状态,随时可能攻击使馆区!请求立即采取最高级别应对措施!”
翻译完毕,她将电报稿交给等待在门口的信使,然后缓缓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
远处的火台广场灯火通明,一队队士兵正在连夜忙碌,将一箱箱发黄的庚子黑账和海关的假账堆放在广场中央,一座用木料临时搭建的高台已经初具雏形。
张作霖正站在广场中央那口巨大的铜钟前,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他仰头望着高台上的那堆“罪证”,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自语:“你们不是最爱跟老子讲规矩,讲条约吗?好啊,明天,老子就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亲手烧了你们这狗屁的‘规矩’,再给他们立个新章程。”
话音刚落,那口百年未曾自鸣的铜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