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同一时间,领事馆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英国领事馆的文书室内,所有打字机在同一秒钟全部卡纸,打出来的字母歪歪扭扭,拼成了“滚出去”。
法国领事馆,书记官刚准备蘸墨水写抗议信,却发现整瓶的派克墨水凭空蒸发,只留下一股焦味。
德国人的电报机更是离谱,没通电的情况下自己开始疯狂冒烟,打出了一长串毫无意义的“¥#@%&!”。
一名年轻的法国书记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刚刚用铅笔写在报告草稿上的“强烈抗议”一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动扭曲变形,变成了“卑微跪伏”。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疯了似的用橡皮去擦,却怎么也擦不掉,那两个词仿佛是用烙铁印在纸上的一样。
一直站在旁边,负责联络的林小姐,用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轻声为这群已经怀疑人生的洋人翻译道:“我们大帅让我给各位带句话。他说,以前的规矩不是你们定的,从今天起,奉天的规矩,是烧出来的。”
洋人们个个面如土色,汗如雨下。
那个一向自诩“中国通”的英国顾问史密斯,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我的天啊……这地方……这地方真的有邪神。”
傍晚,火台上的余烬尚温。
陈墨言,一个因三十年前直言变法、触怒朝廷而被革职流放,几乎被世人遗忘的老人,此刻身穿一身早已过时的旧式外交礼服,站在了众人面前。
他身形枯槁,但脊梁挺得笔直。
“三十年来,我陈墨言,因言获罪,被革职,被流放,成了一个失语者。”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我以中国之名,重掌话筒!”
张作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台下所有人,也对着那些在暗中窥探的眼睛,大声宣布:“我宣布,陈墨言先生,正式就任我奉天外务参议!从今往后,咱们的译员,不翻洋话,只传中国声!”
话音刚落,只有张作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上,一行金色的字体缓缓浮现:
【叮!特殊人物“失语者”陈墨言归队,外交话语权提升至68%!】
【被动技能“雷音震荡”覆盖范围已扩大至南满铁路全线,任何在此区域内发表的辱我言论,将受到10%的真实精神伤害。】
子时,夜深人静。
张作霖独自一人,再次登上了火台旁的钟楼。
他背着手,立于那口巨大的铜钟前,目光穿越沉沉的夜色,望向遥远的东方海面。
“钟一响,鬼都得跪。”他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说话,“可光跪还不行,得让他们……改道。”
说罢,他猛地转身,没有用钟锤,而是用自己的整个身体,如同一头蓄满力量的猛虎,狠狠撞向了铜钟!
“咚——!!!”
一声比白日里三响加起来还要沉闷、还要悠远的钟声,骤然炸响!
这一次,没有火光,却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赤色波纹,以钟楼为中心,瞬间扩散,掠过奉天,越过山海关,横跨渤海与黄海,如同一支无形的利箭,直射东瀛列岛!
东京,外务省。
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怀特曼的远房侄子,被誉为“帝国新星”的外务省次官,正在慷慨激昂地陈述着对奉天必须采取的强硬措施。
突然,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在所有同僚惊愕的目光中,他不受控制地抓起面前的毛笔,在手中的文件上疯狂地涂写起来。
众人凑上前一看,只见雪白的纸上,密密麻麻,只写着一个字,用血红的墨水,写了上百遍——
“退、退、退、退、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