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的余韵在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股强劲到不可思议的狂风平地而起,卷起满地纸灰和冲天浓烟,毫不迟疑地,朝着正东方——日本的方向,席卷而去!
傍晚,东京。
皇居外苑,樱花树早已凋零,枯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比最深沉的黑夜还要压抑。
紧接着,细碎的雪花从铅灰色的云层中飘落。
起初,人们并未在意,可当那雪花落在地上、落在屋檐上、落在警卫的肩章上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雪,竟是黑色的!
如同最浓的墨汁,又像是烧尽的纸灰,带着一股不祥的冰冷,将整个东京迅速染上了一层死寂的色彩。
皇宫的警卫们拿着扫帚慌忙清扫,却绝望地发现,这黑雪仿佛有生命一般,越扫越多,转眼间便积了厚厚一层,仿佛在为这座城市提前举办葬礼。
更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
靖国神社内,供奉战犯的长明灯,一盏接着一盏,毫无征兆地熄灭了,任凭神官如何努力都无法再次点燃。
宫内厅最资深的占卜师,在龟甲上烧出了一个“灭”字后,当场口吐白沫,昏死过去,醒来后连滚带爬地跪在天皇寝宫外,嘶声哭嚎:“天之怒!天之怒啊!因祖宗之魂在异乡受辱,天照大神已掩面不视!”
而那位被奉为神明的天皇,刚刚从又一个噩梦中惊醒。
他梦见无数缺胳膊断腿的士兵,浑身燃烧着青黑色的火焰,哀嚎着要他偿命。
他惊魂未定地望向窗外,只见寝宫的窗户上,被寒霜凝结出几个清晰的大字:“纸钱已到,速退!”
内阁连夜召开紧急闭门会议。
陆军大臣暴跳如雷,拍着桌子主张立即对奉天发动全面战争,以“武力报复这种卑劣的巫术”。
然而,他的提议却被一向温和的首相死死拦下:“蠢货!黑雪已经覆盖了半个本州,民间恐慌蔓延,股市开盘即熔断!此刻出兵,不等我们的军队打到奉天,整个国家就要从内部先乱掉了!”
深夜,南满铁路线,一处荒无人烟的丘陵地带。
一支日军运输队正缓缓行进。
车上满载着最新式的火炮和弹药,准备运往前线。
突然,领头的火车头毫无征兆地熄火停车。
紧接着,后面车厢里的士兵们像是中了邪一般,纷纷冲下车,跪在冰冷的铁轨上,望着天空中飘落的黑雪,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天罚!是天罚来了!”“我们被诅咒了!”
带队的佐级军官气得脸色发青,他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想枪毙一个以儆效尤,却惊恐地发现,枪机像是被冻死在了里面,无论他怎么用力,扳机都纹丝不动。
就在日军军心大乱之际,四周的山丘上,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悄然出现。
陈忠武率领的火台卫,如同黑夜中的幽灵,已经完成了包抄。
他们甚至没有开一枪,三百多名日军士兵便在极度的恐惧和崩溃中,乖乖地扔掉了武器,举手投降。
看着那七节装满了军火的车厢,以及那些失魂落魄的俘虏,跟队前来的王化一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抓起一把黑色的雪,喃喃自语:“这雪……这他娘的雪,比十万门大炮还管用!”
子时,奉天城,火台钟楼之顶。
张作霖独自一人立于巨大的铜钟前,凛冽的寒风吹得他身上的黑袍翻飞如墨。
他手中,正捏着一片从电报员那里紧急取来的“东京黑雪样本”。
那是一片通过特殊渠道,从东京紧急传送过来的电报纸,上面还附着一片已经融化、洇开的黑色雪水痕迹。
他将那张电报纸凑到身旁的火炉前,看着黑色的印记在火焰中迅速蒸发、消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你们不是天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