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漆黑如墨!
雨滴落在地上,没有寻常雨水的土腥味,反而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药香,与被焚烧的药品气味混杂在一起,诡异绝伦。
百姓们先是一惊,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狂热的欢呼。
“天降甘霖!是大帅的药雨啊!”
“大帅显灵了!这雨能治百病!”
无数人非但不躲,反而仰起脸,张开双臂,任由那黑色的雨水冲刷自己的身体,脸上露出无比虔诚的表情,仿佛在接受一场神圣的洗礼。
傍晚,万里之外的东京。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雾笼罩了整座城市。
居民们像往常一样打开窗户通风,却骇然发现,这雾气竟是极苦的,仿佛有人将成吨的黄连磨成粉末撒进了空气里。
吸入雾气的人,无一例外地开始剧烈咳嗽,喉咙火烧火燎,更有甚者当场呕吐不止,吐出来的全是黄褐色的苦水。
各大神社内,巫女们紧急焚香,试图驱散这不祥的“苦雾”。
然而,袅袅升起的青烟在空中盘旋片刻,落下的香灰竟在白色的宣纸上,自动凝聚成了四个狰狞的汉字——药债血偿。
皇居深处,裕仁天皇从噩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大口喘着粗气。
他梦见无数枯萎的草药化作厉鬼,将他拖入无边苦海。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御案,那里照例放着一杯隔夜的清茶。
然而此刻,茶水表面竟浮起一层黑色的药渣,缓缓汇聚,化作一张扭曲痛苦的人脸,用微弱而怨毒的声音低语:“田中进……该……还了……”
内阁紧急会议连夜召开,卫生大臣面色惨白地报告:“陛下,全国范围内出现大规模‘苦雾病’,病因不明,初步怀疑是来自中国东北方向的大气污染……”
满堂重臣,无人知晓,这要命的苦雾,根本不是什么大气污染,而是奉天那场药雨跨越山海的“怨气投影”。
深夜,公审台上,火焰已渐渐熄灭,只留下满地焦黑的灰烬。
田中进蜷缩在冰冷的台面上,浑身剧烈抽搐,英俊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白色的泡沫不断从他口中涌出。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自语:“我……我也是受害者……军部的命令……我只想让他们听话……和平地听话……”
张作霖蹲下身,雨水打湿了他的军帽,他静静地盯着这个濒死之人,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你管喂毒叫和平?老子告诉你,真正的和平,是让咱老百姓挺直了腰杆,活得有骨气,有尊严,而不是靠吃你们的毒药来苟活!”
“呵呵……哈哈哈哈!”田中进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他猛地翻身,用尽全力抓起身边一把散落的、尚未被烧毁的“旭日丸”,不管不顾地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嘶吼着:“那就让我……做第一个殉道者!为大东亚的‘和平’……殉道!”
他猛地咽下毒药,身体弓成一只虾米,最后一次剧烈地抽搐后,彻底不动了。
一缕黑血从他嘴角缓缓流下,眼中满是茫然与解脱。
他最后的低语轻得像一阵风:“原来……药……真的能杀人……”
子时,火台旁的钟楼之顶。
张作霖迎风立于雨中,摊开手掌,掌心是一片晶莹剔透的、带着苦味的霜花——那是从东京加急传回的“苦雾凝霜”。
他将这片霜花投入钟楼内长明的火炉,火苗“噌”地一下窜起,变为幽绿色。
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他低声自语:“你们不是信‘科学救国’吗?觉得靠着洋枪洋炮、化学药剂就能当神了?今天,老子就让你们这些所谓的‘神’,好好看一看——什么特么的叫‘草根灭神’!”
话音落,他猛然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那口巨大的铜钟!
“咚——!!!”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钟鸣,响彻天地!
一道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