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旗袍、气质如兰的年轻女子站了起来,她便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精通数国语言的林小姐。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用流利的英语翻译。
起初还很平稳,可当念到“每支付一百两赔款,经洋行之手,三成即被盘剥,我百姓实际背负一百三十两之债”时,她的声音无法抑制地哽咽了。
“砰!”一名中国记者猛地一拍桌子,双目赤红地站了起来,“这他娘的哪是赔款,这是敲骨吸髓!”
“砰!砰!砰!”所有的华人记者都站了起来,愤怒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燃烧。
这不再是一场发布会,而是一场声讨国贼的公审!
正午时分,东交民巷外,人山人海。
百姓们自发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张作霖命人架起一个巨大的火盆,他亲自举着那本《黑账》的副本,站在高处,声如洪钟。
“洋人们都说我张作霖是土匪,不懂法!好!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中国的法!”他眼中精光爆射,猛地将手中的账册副本掷入火盆。
“呼——”烈焰冲天而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盆烈火。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在空中扭曲、升腾,最后竟在半空中凝结成了四个龙飞凤舞的血色大字——还我河山!
四个字悬于空中,带着一股亘古的悲怆与不屈,久久不散!
张作霖的脑海中,一个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雷音震荡·蓄势中】。
底下的百姓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显灵了!老天爷显灵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百年了!我们当牛做马百年了!终于有人敢烧了这张卖身契啊!”
成千上万的人跪了下去,哭声震天,那积压了百年的屈辱与悲愤,在这一刻尽情宣泄。
下午,英国公使馆内,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史密斯武官死死盯着桌上那张刚刚洗出来的照片,照片上,火焰组成的“还我河山”四个字清晰可见,他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不……怀特曼爵士,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东方的巫术,是诅咒!”
“闭嘴!”公使怀特曼暴怒地将一个水晶烟灰缸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我不管它是什么!我只想知道,我们内部的档案,是谁泄露出去的?!查!给我去查!把那个内鬼给我揪出来!”
站在一旁充当翻译的林小姐,眼神微微一动。
当怀特曼的顾问用英语建议“必须立刻对所有接触过档案的华人雇员进行追责”时,她翻译出来的中文却是:“顾问先生建议,所有接触过档案的华人,都应该主动向公使馆坦白认罪,以争取宽大处理。”
那名顾问当场脸色大变,惊愕地看着林小姐,他明明说的是“atability”(追责),怎么就变成了“fession of guilt”(认罪)?
一词之差,天壤之别,这等于是在逼华人雇员内斗和自污!
林小姐却仿佛没看到他杀人般的目光,微微躬身,退了下去。
走出公使馆的侧门,她迅速闪进一个不起眼的胡同,将一份从顾问办公室悄悄带出的《关税分成协议》原件塞进了一个佯装卖糖葫芦的小贩手里——那是奉军设在北京的秘密联络点。
“告诉大帅,这是他们内部的狗咬狗。”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恨意,“我娘是镇江人……八国联军进城那年,她就死在英军的炮台底下。”
深夜,帅府密室,灯火通明。
王永江将最新汇总的情报放在桌上,面色严峻:“大帅,刚收到消息,英美公使馆已经联合向南京政府施压,并且通过汇丰银行,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