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文化里,这几乎是刨人祖坟、断子绝孙的最恶毒诅咒。
一时间,所有洋人的脸色都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看向张作霖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愤怒。
这已经不是外交挑衅了,这是不死不休的巫蛊之术!
未时,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解释和斡旋,宴会总算没有当场崩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但气氛比冰窖还冷。
怀特曼举起酒杯,虚伪的笑容再次挂回脸上,他带着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张先生,我知道您有您的难处。这样吧,只要您愿意接受英美联合顾问团的全权指导,共同推进‘宪政’改革,那么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我们保证,东三省的繁荣稳定,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番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张作霖,把东三省的军政财权都交出来,我们让你当个吉祥物,保你荣华富贵。
“砰!”
张作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水晶酒杯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指着怀特曼的鼻子,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臭屁!联合顾问团?骑在老子头上拉屎,还问老子香不香?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上动土?!”
这一声怒吼,仿佛引爆了某种看不见的能量。
话音未落,张作霖的脑海中响起一个冰冷而机械的轰鸣声:
【检测到文明压迫值急剧飙升,已达临界点!龙兴领域·初级权限——雷音震荡,激活!】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声波以张作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宴会厅内所有的洋人,无论是公使还是武官,双耳同时一麻,随即像是被上万只蜜蜂钻了进去,嗡嗡作响,震得他们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几个年纪大的当场就捂着耳朵瘫倒在地。
负责翻译的译员们,包括林小姐在内,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集体失语。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脆响,三个正在记录的译员,手中的钢笔尖竟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折断!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桌角一张英文版的《泰晤士报》,在没有任何火源的情况下,边缘“噗”地一下冒出黑烟,迅速自燃!
火焰烧出一个不规则的焦黑洞口,在那焦黑的边缘,隐隐约约浮现出四个汉字残影——还我河山!
申时,混乱的宴会厅终于勉强恢复了一丝秩序。
怀特曼捂着还在剧痛的耳朵,踉跄着被人扶着退席,他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不是人的声音……是妖术!是东方的邪术!”
英国武官史密斯,一个前一秒还保持着军人镇定的硬汉,此刻却手忙脚乱地收起自己中断的笔录,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嘴里喊着:“撤离!此地不宜久留!向上帝发誓,我听到了魔鬼的咆哮!”
唯有林小姐,呆呆地立在原地。
那阵诡异的耳鸣过后,她的听力恢复了,但泪水却无声地滑落。
别人只听到了张作霖的怒吼和随后的怪响,但她在那一瞬间,清晰地听懂了。
那句被自己口误扭曲的“祖坟招魂帖”,根本不是口误。
那是她父亲,一位因反对《二十一条》而被暗杀的老外交官,临终前在她耳边留下的最后一句遗言。
刚刚,那句话通过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再次在她耳边响起,清晰无比。
一片狼藉中,那个笔尖折断的年轻译员,颤抖着将那截断掉的笔尖捡了回来,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好,又趁人不注意,将那张烧焦了一角的备忘录副本悄悄塞进了怀里。
他的眼神里,不再只有恐惧,还多了一丝狂热的星火。
深夜,奉天,督军公署指挥部。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将整个房间映得暖洋洋的,与窗外的漫天风雪形成了两个世
